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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判對身邊的衙役差遣道:“楊倩娘的證據不足,且把她押到公堂候審。”說著便對初鹽說道:“吳郎君若是不嫌棄王某,可否與王某到茶館去喝喝茶,我好久沒有斗茶了,兩個兒子都在京師,也不得空。”
初鹽笑道:“王大人的盛邀,我怎敢推辭,只是小生不敢在王大人面前造次,斗茶這事我本不擅長,若是去了豈不擾了大人雅興?”
王大人見她推辭,便不再強迫,說道:“也好,你初來乍到,我怎能讓你和一個老頭子斗茶?豈不是辜負了揚州的燕語鶯聲。”說著便叫上一熟識揚州的衙役阿德與初鹽一同走。
初鹽走在路上,問阿德道:“聽聞李謙桓的娘子李邱氏有一個弟弟,不知官人你可知道?”
阿德說道:“這人我是知道的,李邱氏的弟弟邱信河就住在不遠處,離這里不遠,吳郎君可要去看看?”
初鹽搖搖頭,說道:“我們到一個茶館喝茶吧。”
阿德便將初鹽領到一處茶館要了兩碗茶說道:“這處茶館雖然看著簡陋,不比大茶樓,但是味道還是好的,我吃得覺得挺好,不知道吳郎君吃著怎樣,在這里往下看去,你看那邊的一處種著桃花的小院子,就是邱信河家了。”此時阿德看見茶樓下的一位娘子,便起身說道:“吳郎君稍后,我去去就來。”
然后阿德下了樓,走到那位娘子身邊,兩個人關系親密,那位娘子身著粗布衣裳,頭上扎著頭巾,挽著一個竹籃,里面有一顆品相不是很好的白菜,兩人交頸相談之后,阿德便給了那娘子二十文錢,便走了上來。
阿德落座喝茶之后,想了一會兒,便說道:“剛剛那是我家娘子,出來買菜,這個時候的菜比較便宜,我便給她些錢買些豬肉去。”
初鹽問道:“沒想到這揚州府衙竟然是清水衙門,連你這樣的領班都如此節儉。”
阿德苦笑道:“府衙給的俸祿算是好的,月俸也有五貫錢,推官大人平日里待我也好,多給了許多,只是我娘生前治病花去許多,還與推官大人借了不少錢,我娘逝世之后,家里就債臺高筑了。”
初鹽聽著,沒等茶上來,便起身說道:“我下去走走,你在這休息。”然后就朝那邱信河家走去。
初鹽站在邱信河家門口,從門口就可以見到一個小娘子忙里忙外的,初鹽見她提著籃子正要出門,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便走了回來,大罵道:“殺千刀的,毀我祖屋,敗我家產,狗官!狗官!衛馮里,千刀萬剮的下油鍋,扯你娘老子的臊!”說完搖頭晃腦的走進院子里。
院子里那個小娘子放下竹籃扶著那人走進屋子里,一邊扶著一邊罵道:“一天天的就知吃喝嫖賭,游手好閑的,找個什么正經的活計也干不到兩三天就撂下了,你還能做什么?”
那人醉醺醺的拉著那小娘子笑道:“我邱某人,吃、喝、賭,就沒有嫖過,娘子,我有娘子在我還嫖誰去?娘子,你說是不是?”
那小娘子一巴掌拍在那人臉上,那人卻沒羞沒臊的說道:“娘子打得好,娘子打得好!”
將那人丟到屋子里,那小娘子便掩上門拿著竹籃到集市上買菜,初鹽跟著她,那小娘子模樣到還好,只是身上穿的衣服破舊了些,淡黃低小白花的窄衫上衣和洗得褪了色的長裙,這衣服在如此大熱天穿著,看著很別扭。街上的婦人小娘子們多多少少有抹胸的,扇著竹篾的扇子也好,大都看著清涼,她穿著合這個季節怎么說,多少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