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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子站在一個小攤販面前為一把芥菜討價還價的,說了好久才用一文錢買了下來,還仔細挑選了好久才決定的。買完白菜那小娘子走到一個賣雜貨的店鋪面前,盯著那珍珠并釵好久,猶豫了好久,最后只是上前摸了摸便要走。
初鹽走上前去堵住她的去路,調戲的笑道:“小娘子這是要去哪?”那小娘子怒視了初鹽一眼就要繞過初鹽走回去,初鹽繼續攔著她說道:“既然小娘子那么喜歡那珍珠并釵,不如讓我買給你如何?”
那小娘子低頭不語的要躲開初鹽,初鹽繼續跟上前去說道:“脈脈低回殷袖遮,臉橫秋水髻盤鴉。蓮莖有刺不成折,盡日岸傍空看花。小娘子配得上的,金釵銀釵珠釵,一頭粗布裹巾,不覺得委屈嗎?”
那小娘子惱了,說道:“郎君若是繼續跟著,我便叫人了。”
初鹽卻沒有停手的意思,正準備繼續騷擾那小娘子,正要上手呢,就被一只手拿住了,初鹽剛剛得意的臉立馬就慫了下來,回頭看著趙以錦,趙以錦看著初鹽厲聲問道:“做什么呢?”
初鹽目光不敢與趙以錦對視,只是四處張望著,很小聲的說道:“查案查案。”
趙以錦看著她說道:“你這案子查到哪了?還需要這種手段?”
初鹽訕笑著解釋道:“我也不想的,就是一時興起,趁著有機會嘗試一下而已。”
趙以錦鉗著初鹽的手腕,跟著初鹽走到邱信河家,那小娘子早就急急的走回家去了,家中醉酒醒來的邱信河見初鹽在外面,便問自己小娘子說道:“是哪個?”
那小娘子指了指初鹽,邱信河立馬拿著鋤頭就朝初鹽頭上砸過來,幸好那趙以錦攔住了,初鹽見狀便連忙致歉說道:“我只是見這小娘子生的水靈好看,沒想到她是有人家的,實在是抱歉。”說著初鹽便拿出五十文錢當做賠罪的賠禮,那小娘子本不想要但是初鹽扔下就走得老遠了。
初鹽和趙以錦走在路上,初鹽看著那只珍珠并釵,思考再三,還是走了,沒走幾步,前面就走來一群人,看樣子像是差役一樣,初鹽和趙以錦停在路邊讓他們過去,走到阿德所在的茶館,初鹽問阿德道:“那邱信河一家怎么回事?我剛剛聽那人罵著衛馮里之類的話。”
阿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吳郎君最好不好摻和的好。”然后看著初鹽盯著自己,便低頭說道:“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西城廂需要擴建道路拆遷民宅,那承辦此事的推官把這件肥差讓他的外甥衛馮里去做,衛馮里那廝,平時就橫行霸道的,這次因為搬家拆遷錢和邱信河一家起了沖突,邱信河不想拆了自家祖宅,衛馮里非要拆,所以就杠上了。”
初鹽忖度著阿德的話,若僅僅是拆和不拆,怎會罵娘呢?這其中定然也涉及了拆移搬家錢,只是衛馮里的舅舅是揚州的推官,王通判雖說是通判,卻是京官,只是權知揚州通判,不過幾日又要到京師去了,怎么會不給衛馮里的推官舅舅這個地頭蛇一點面子。
初鹽點點說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我聽說邱信河四月十二那天去過李謙桓家敲門,我便想查查看邱信河這個人罷了。”
阿德見初鹽沒有問下去,便說要帶初鹽到處看看,趙以錦在一旁說道:“我與初鹽約好一會兒要去別的地方,不好帶上官人的。”阿德便猜出他們可能要去哪煙花之地,那地方有官職差遣在身的,法令不允許進去那些地方花錢,所以阿德自然不好去的。
趙以錦跟著初鹽出來,來到邱信河的家,邱信河正在和一個看起來是衙役班頭的人相互罵娘,從話里話外,初鹽聽出那就是衛馮里了。那邱信河要百十貫,而那衛馮里說別家都是一百貫,所以邱信河也必須按照規定只給一百貫,那邱信河便說衛馮里和他舅舅克扣錢款中飽私囊,那衛馮里不是那么好惹的,說邱信河無憑無據污蔑州官是要入大獄的。那邱信河坐在地上無賴道:“你們大獄我又不是沒去過,再去幾趟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