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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墟,回歸正位的夜華緩緩醒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一個身著靛藍色衣袍、氣質沉穩的男子走了過來,那俊秀的面容竟與自己一般無二。夜華即刻知道,眼前的這位就是傳聞中的司戰掌樂的戰神——墨淵。起身揖手行禮:“見過墨淵上神!”墨淵虛手扶起,說道:“或許,你該叫我一聲大哥!”夜華不語,只疑惑地看著墨淵,墨淵解釋道:“當年母神補天動了胎氣,只產下了我;父神愧疚,用了半生修為將你的元神化為一朵金蓮,養于昆侖墟后山這蓮池之中。”墨淵說著,便看向那一潭池水,嘴角勾起一個淺笑,很是懷念地說:“當年小十七在昆侖墟學藝時,最喜歡的便是照料你這株金蓮,總是喜歡拿草逗弄、和你說心事。”這時飛來一只仙鶴,立于池邊啄了啄池水,蕩起一圈波瀾。墨淵看著仙鶴,失笑了一聲:“我記得小十七初來昆侖墟時,曾在喂仙鶴吃飯時,不知怎的招惹到那些仙鶴了,竟被它們追得滿山跑,后來即便學了法術也不大敢去招惹,見了便繞路走,還嘴硬說什么好狐貍不與鳥斗。但是有一回,她來照料你時,發現一只仙鶴正立于池邊,把你的花葉啄得有些落敗,一時氣極,拿著玉清昆侖扇就朝那只仙鶴追著打去,幾乎拔光了那仙鶴的羽毛。若不是子瀾極力攔下,只怕小十七早把它剝皮抽筋燉成湯了。再后來,便是仙鶴看見小十七繞道走了……現在想來,你和她只間的緣分早在那時便開始了罷!”
夜華聽了墨淵的講述,仿佛就看見了白淺當初那頑皮活潑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隨即似想起些什么,行禮告別墨淵:“大哥,若無他事,夜華就先告退了。”墨淵點點頭,在夜華轉身后又說道:“十七生性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九重天處處城府、心機重重,還望你能護好十七!他日若讓十七受了半分委屈,無論出于何種原因,我定會將她帶回昆侖墟!”夜華頓了頓,便離開了昆侖墟,去往天宮方向了。
另一邊,白淺本欲前往洗梧宮找夜華的,在路過若水河畔時,卻見東皇鐘有異常,只聽得土地稟告:“今日的東皇鐘頻頻異動,只怕那擎蒼要再次破鐘而出了!”白淺立即飛身過去與其纏斗,土地見此,忙去九重天稟告天君。
白淺正要施法加固封印之時,卻見若水河畔、翼界方向涌來了大批的翼兵,白淺不得不分神與那些翼兵搏斗。一個不慎,封印加固失敗,擎蒼破鐘而出,一掌擊傷了白淺。白淺被擊退墜落,幸得匆匆趕來的夜華飛身接住。爾后,白真、折顏、東華及白鳳九也相繼趕來。原來,若水河的土地前去天宮大殿上稟告時,恰好夜華正于大殿上向天君復命,聽到土地稟告東皇鐘異動,一位極美的白衣姑娘正在應付著,夜華便猜到是白淺,立即前去若水河,全然不顧天君在身后的喝止:“夜華,站住!回來!”的確,天君猜到那位所謂的“極美的白衣姑娘”定是白淺無疑,喝止夜華是存有私心的。夜華是九重天的儲君,必須保他安然無恙,方能保他天族長盛不衰,若是趕去若水河畔支援白淺,難保不會出事!天君心中打著小算盤:若是白淺成功封印或是斬殺擎蒼,這固然是好;若是與擎蒼同歸于盡也無妨,天族不費一兵一卒便可除掉這一大心頭大患,至于聯姻,左右白淺與夜華已育有一子,看在阿離的面上,青丘日后也會相助天族,大不了屆時再追封白淺為夜華的第一任天后便好。
在太辰宮的東華與白鳳九,看到天際閃現的烈焰紅云,便也匆匆趕去了若水河。
白淺與夜華一同與擎蒼決一死戰,而折顏白真等人則在應付著一批又一批的翼兵。一番搏斗下來,夜華與白淺皆身受重傷,白真一個閃身給了同樣受重傷的擎蒼致命一擊,將其斬殺。卻不想,擎蒼以命改器,將自己的命與東皇鐘相連,擎蒼一死便牽動了東皇鐘的怒動。東皇鐘開始緩緩噴發出紅蓮業火,世間開始地動山搖。千鈞一發之際,眾人仍在愣神之時,白淺即刻掙脫夜華,揮手用畢生修為筑起一道深厚非常的仙障,向東皇鐘飛去。
“淺淺、回來!不許去!回來!”
“姑姑——不要——”
“小五!”
眾人呼喊著,夜華因先前斬殺兇獸將一身修為幾乎全散盡了,面對這樣深厚的仙障只能徒手用力干捶著;白真和折顏在合力破除著仙障,奈何這仙障凝聚了白淺全身修為,無法一下子破除;而白鳳九的修為法力遠遠不及白淺,又受了傷,更是幫不上忙,只能跌坐在地上,向身后的東華求救:“帝君,求求你救救我姑姑吧,小九只有這么一個姑姑啊……”東華心疼卻不語,他因先前下凡歷劫,不知何故,歸位后竟被封了大半的法力,一時無法解封,也無法幫上什么忙,只能用雙手死死抓著鳳九的雙臂,以防這小狐貍做出什么傻事來。
白淺飛到東皇鐘前,轉頭留戀地看了眼眾人,目光最終深深地所在夜華身上,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微笑,隨即毫不猶豫地撞上東皇鐘。霎那間,一陣白光彌漫滿天,刺眼得令眾人睜不開眼。白光過后,仙障化為烏有,一個血色染盡白紗衣裙的身影緩緩從空中墜落,刺痛了眾人的雙眼。“淺淺——”夜華即刻飛身上前接住白淺,“淺淺——”白淺仍有一息尚存,止不住的鮮血從嘴里涌出,染紅了雪白的脖頸和衣襟。白淺顫巍巍地伸手撫平夜華皺起的眉頭,氣息奄奄地嗔怪道:“都、說了、多少遍了,夫君還、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不要、咳咳咳、不要總是、皺著眉頭……”白淺輕輕擦了擦夜華不斷流下的淚水,淺笑著說:“夫君,給、給我笑一笑,好嗎?”夜華依舊流著淚,用盡力氣將嘴角上揚、咧開,給了白淺一個燦爛而悲傷的笑容。白淺撫著夜華的臉龐,也流下淚來,卻也笑著:“夫君、笑起來,甚是好看!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