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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析周三要去西歐出差,段凈夕打算利用這幾天時間篩選出幾家公司投簡歷。早上兩人一起吃了早餐,段凈夕從廚房出來時,就聽到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起來。
段凈夕朝樓梯瞥了一眼,抓起手機快步上了二樓,見他房間的門開著,想也沒想便走進去,“你的手機——”
話音在看到房間里的情景時戛然而止。
床邊的椅子上扔了一件白襯衣,男人站在床尾,赤-裸著上身,正在套襯衫。
這是一個夏季再尋常不過的早晨,淡金色的光線從男人后方斜斜切過來,在房間里恣意地飄蕩,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精壯的胸膛肌肉線條清晰分明,襯衫下擺在勁窄的腰身后面蕩著。
人與房間,一片融洽。
段凈夕本想退出去,下一瞬間又發現沒有必要,便繼續站在原地。
聽到她的聲音,陸慎析的眼光飄了過來,順著光線的軌跡定在她身上,手上的動作緩了緩,“什么?”
“你手機響了,有電話。”段凈夕將手機遞過去,轉身正欲離開,手腕卻被他拽住。
還沒把手機交到他手上鈴聲就停了。
他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扔到床上,低頭打量她的臉,“臉怎么那么紅?”
她以聲音維持往日的冷淡,“有嗎?”
話音未落,手腕上陡地傳來一股力量,身子被他一帶抵到墻上,下一秒他靠了過來。
她毫無防備,回過神來時背脊已經貼在硬實的墻壁上,眼前就是他結實健碩的身軀。
他起床后沐浴過,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手臂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熱度透過手臂相觸的地方源源不絕地傳過來,頭頂上傳來他灼熱的呼吸,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那一瞬間忽然什么也思考不了。
一米之外的床上,手機屏幕再度暗了下來。
段凈夕試著推了推他的臉膛,未果。
她皺起眉梢與他直視:“干什么?”
他一手扶在她腰上,黑沉的眸子高深莫測地盯著她,喉結動了動,“你說呢?”
他逆著光而站,輪廓看不清,一雙眸子黝黑又深沉,似有滔天的波瀾。
她的目光越過他瞥到床尾那件換下來的襯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說話。
近來他偶爾對她有一些親昵舉動,因為他之前承諾過領證后生活模式暫時不變,這幾天他們還是在各自的房間就寢,一個睡主臥,一個睡客房,回濱西那兩天也訂了兩間房各睡各的,眼下的情景讓她無端沒了安全感。
幽暗的光線中,兩人默不作聲地對峙。空氣中有種意味不明的情愫在醞釀發酵,有什么一觸即發。
陸慎析卻很熟悉,她在權衡下一步的行動。
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光潔漂亮的額頭,發際線處的絨毛在日光中幾近透明。
她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出言提醒:“吳嫂一會要上來打掃衛生。”
他聽后露出領悟的神情,雙手維持原有姿勢不變,伸腳一勾將房門帶上,身體與她的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實心木門順著慣性而動,“呯”地一聲嵌入門框,完全合攏。門掃過時帶起一股疾風,拂起她頰邊幾綹頭發,門被闔上后,那幾根烏黑的發絲重新落回她頰邊。
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只留下一片余韻不絕的寂靜。
那一記聲響如同一個分割點,徹底將客房與外面隔離開來。
段凈夕心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還不如什么也不說——她提醒他吳嫂要上來打掃可不是為了讓他關門。
他抬起手,將她垂下的發絲捋到耳后,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著她,“還想說什么?”
她強裝平靜,“你不用去機場?”
“時間還早。”
伴隨著滿不在乎的語音,他的手掌沿著她脊背的線條緩緩向上滑動。
那是一種帶著試探的撫摸,不摻雜任何欲-望,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正值夏日,她跑完回來洗澡后換了一件休閑襯衫,薄薄的綢料完全阻隔不了他掌心的熱度。
日光從窗幔的縫隙間漏入,男人的臉在半明半暗間,有一種魔力蠱惑著人去靠近。
是什么時候,他們已經站得如此之近。只不過半年的時間,就成了夫妻。
這個人是她的丈夫,他跟她做什么事都是天經地義的。
同理,她也是。
或者拒絕,或者接受。
這個認知一點點地占領了她的頭腦。
想到這里,她鎮定下來,伸手拽住他的襯衫下擺。
陸慎析劍眉一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動作。
光線被擋去了一部分,她兩只纖細瑩白的手臂在視野里更是看得分明。
她沒抬頭,卻能感受到頭頂那種驚心動魄的注視。
將襯衫兩個擺角拉到一起,捏住最底下那顆紐扣,穿過紐扣孔扣好,接著雙手向上挪,系倒數第二顆紐扣,柔軟的指尖時不時隔著布料碰到他的肌肉,這樣的舉動無異于是一種折磨。
陸慎析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腰側,將她再度抵到墻上,伏在她肩膀低低地笑出來,溫熱均勻的氣息拂在她頰邊,“凈夕,你可真讓我驚喜。”
“等一下。”她抽回手,拍了拍他的掌背,低頭專心地給他系上剩余的紐扣。
扣上最后一顆紐扣后,她抬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抬頭與他對視,“下去吧。”
陸慎析箍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嘴角親吻了會,這才松開對她的鉗制,“去書房幫我拿一下充電器。”
她松了一口氣,拉開房門準備離開,“那我直接拿到樓下了?”
他笑了笑,抬起手整理袖口,“嗯,等一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