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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回枕頭上,過了半晌開口:“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你傷還沒好,我不想你再出意外。其它事情等你傷好了再說。”他的嗓音極為平靜,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段凈夕沒說話,只是久久地凝視他。
他的態度跟前日截然不同。
他說話的語調溫柔卻強勢,語氣更是不容置喙。
后天就是周一,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思前想后,段凈夕拿過手機給崔潔打了一個電話。
今天是周六,崔潔剛跟朋友吃完午飯,接到電話就背上包急匆匆趕到醫院,推開病房的門卻看到一個男人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段凈夕躺在床上,并沒有跟他對話,甚至連目光都不曾轉向他,但是兩人間涌動的氣氛有些奇妙。
男人聽到開門聲轉頭望了過來,站起來向她點了點頭就出了病房。
崔潔愣了幾秒,雖然有滿腹疑問,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她坐好后,段凈夕直截了當地說:“我接下來一個月可能都沒法回公司上班,周一開會有幾件事比較緊急,你記一下。”
崔潔一一在記事本上記下,就個別事項提了幾個問題,在大腦里將她的回復消化完畢,猶豫了幾秒問道:“段總,你住院這件事我要通知董事長嗎?”她受傷住院對公司來說無疑是一件大事。
段凈夕搖搖頭,“不用,我今天會找時間親自打電話跟董事長說。”
“是的,我明白了。”
想起還停在青岸路的車,段凈夕指了指柜子上的車鑰匙,“我的車停在青岸路那邊……周一你把車鑰匙給李師傅,讓他去那里把車先開回公司地下車庫。”
崔潔拿起車鑰匙收進包里,“好的。”
“就這些了,沒其它事的話你回去吧。”
崔潔走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段凈夕隔了幾分鐘都沒看到陸慎析的身影,這才松了一口氣,按鈴叫來護士。
她住的是單人病房,配了獨立的洗手間,在護士的攙扶下去了一趟洗手間,重新回到病床時已經出了一身汗。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后,護士幫她做例行檢查和更換紗布,最后收起器械,交代道:“這幾天盡量不要下床,有什么事就讓你男朋友幫忙。”
段凈夕怔了怔,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嗯”一聲算是回答。
傍晚時分,他重新出現在病房,將一個紙袋放到床頭的柜子上,“這是給你臨時換洗的衣服,還有幾本書可以打發一下時間。”
段凈夕只是盯著他,“陸慎析,你難道不明白嗎?我不想欠你人情。”
他居高臨下地跟她對視,眸色微黯,“你這么想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有什么關系?”她冷聲反問,撇開眼光,語調疲憊不堪,“請你走吧。”
“那好。”
他的聲音非常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你要是能說出昨天為什么去青岸路現場,我可以馬上走。”
她一聽到“青岸路”三個字像是被迎面澆了一盆冷水,抿嘴不語。
隔了幾秒,她恢復鎮靜,重新換回冷淡的表情,口吻亦變得漠然:“剛好路過而已,你以為是什么。”
男人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兩道銳利的目光直直望進她的眼,像是可以將她完全看透,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嗓音溫柔得出奇,“撒謊。”
說罷,俯身張臂環住她。
她像是一個被無情揭穿面具的人,惱恨地推開他,“放開我。”
他以膝蓋頂在床沿,將她整個人都籠在臂彎中。明明很用力,卻又順著她的動作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傷處。
“放開。”
她繼續推他,又被他再次圈緊。
城市已是華燈初上,遠處的天空微微發暗,住院部樓內比下午安靜,夕陽最后一縷光線透過玻璃照進病房,柔和地灑在地板上。
病床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這樣來回十幾次,她的手臂漸漸失去力氣,只能抵在他胸前。
他下巴貼在她頭頂,一手按住她腦袋,聲音沉沉地從上方傳了下來,“要打要罵都隨你便,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