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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照漸長,五年級的全部課程也都落下帷幕,學生們都沉浸在放暑假的歡樂中。
段凈夕爸爸的公司業務進行擴張,基本每天都要回公司,繼母則留在家中安胎。段凈夕假期第二天就把暑假作業做完,開始閱讀從學校圖書室所借的書。
柯艷秋打電話過來得知她寫完暑假作業,跟她借作業。吃完午飯段凈夕拿作業去柯艷秋家給她,跟她分別后沿著街道緩緩走回家。
天氣很晴朗,正值下午兩點多,陽光炙熱猛烈。路口的超市在門口搞促銷活動,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群眾,甚是喧鬧。段凈夕不慎把傘落在了柯艷秋家,便盡量沿著街道的林蔭徐徐而行。
她突然想去游樂場那邊的公園看一看,于是繼續往前走。
走過一排長長的樹蔭,意外地瞥見陸慎析和弟弟走在前面約三十米遠處的樹蔭下。
陸慎析一手牽著弟弟,也看見了她,走近她才問:“你在這里干什么?”這么熱的天,她應該不是在散步。
“剛才拿暑假作業給我們班的同學。現在想去游樂場那邊的公園看看。”
過了前面路口一直往東走有一個公園,公園里有花壇和石桌石凳供人休憩,穿過公園往里走就有一個游樂場。
“游樂場?”陸慎析詫異的神情顯示他似乎是第一次聽說這附近有游樂場。
“就在那個公園附近,大概要走二十分鐘。游樂場被很多樹遮住了,這里看不到,穿過公園順著那條路一直走到頭,再往左拐就能到門口那里。”段凈夕比劃著向他解釋。
他才搬來這里一年多,不知道游樂場的存在并不奇怪,因為游樂場地處偏僻,如果不特意找根本找不到。段凈夕也是讀三年級的時候才跟班上的女生去過一次。
說完,她看到對面的人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她問:“你們要去哪里?要回家嗎?”天氣這么熱,她也不想在外面游蕩了,如果他們要回家,她也回家算了。
“剛才打算去超市買東西。”
陸慎析頓了一下,低頭問弟弟:“阿言,想去游樂場玩嗎?”
小男孩抓住他的手,張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仰頭望著哥哥,似乎在思考什么是“游樂場”,接著點點頭。
段凈夕從沒問過陸慎析他弟弟叫什么名字,聽他出聲喚“阿言”,腦海里一下子蹦出好幾個字:顏、言、研、嚴、炎、延,過濾后覺得應該是“言”。
游樂場占地并不大,以白色水泥和淡藍色欄桿構成四周的圍墻,透過欄桿就可以看到有很多小孩在里面快樂地嬉戲著,有些小孩由家長陪同,其余則是跟同伴一起來的。
夏日炎炎,炙熱的陽光在頭頂恣意地傾瀉,淹沒了游樂場里游玩的身影。
游樂場里的游樂設施不算很多,但對于小朋友而言已經足夠了。
兩個大小孩帶著小男孩玩了兩個游戲,陸慎析去小賣部買水,小賣部里面人多熙攘,段凈夕便跟小男孩一起在小賣部門口等他。
游樂場的配套設施還很簡陋,沒有安置遮陽傘。陸慎析買完水出來就看到她站在門口右側,一手虛懸在小男孩身前以免他被來往的游客撞到,一手舉在小男孩頭頂遮擋陽光,是一種保護的姿態。
他們喝完水休息了一會,又接著玩游戲。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小男孩的戒心漸漸褪去,玩海盜船的時候甚至緊緊抓著段凈夕的衣服。
小孩子的精力畢竟有限,接連玩了幾個游戲也漸漸累了,開始犯困,一雙小眼瞇到了一起。三人出了游樂場后在大門外一排樹蔭下找了一張石凳休息,陸慎析的弟弟偎在他懷中安靜地睡覺。
陸慎析剛才買的三瓶水早就喝完了,段凈夕身上帶了二十塊錢,當下又去小賣部重新買了三瓶水和兩包紙巾,將紙巾和一瓶水放到石凳上,一瓶水遞給陸慎析,然后在他旁邊坐下。
陸慎析接過水,“你要不要先回家?你跟你爸媽說了幾點回去?”
段凈夕搖頭,“我晚上十點回去也沒關系。他們不會問我幾點回去。”
陸慎析看了她一眼,沒問她為什么,扭開蓋子喝水。
段凈夕喝完水旋上蓋子,看向熟睡中的小家伙。他靠在陸慎析身上,白皙的小手揪著哥哥的衣服,睡相相當安穩。夏日的風徐徐吹過,柔軟的黑發在微風中抖動著,男孩抿了抿小嘴巴,大約是覺得臉上癢,伸手揉了揉眼睛,放下手后又繼續睡覺。
收回視線時正對上陸慎析的視線,他的目光平靜,黝黑無波。
她輕聲問:“你上學的時候誰照顧你弟弟?”
“平時有請一個阿姨幫忙照看,我媽媽做對外貿易的,不用每天都去公司上班,有時也可以留在家里照顧我弟弟。”
說話的同時,他取出一片紙巾展開,輕輕拭去小男孩額頭沁出的汗珠。
游樂場向來是兒童們的樂園,盛夏的熾熱空氣也擋不住小孩玩耍的熱情,遠在樹蔭這邊也能不斷聽到里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段凈夕手撐在石凳上環顧四周。這排樹蔭綿延了幾十米,不遠處一棵大樹下幾名老人在下象棋,老人一手揮著扇子,意態十分閑適。
陸慎析對她笑了笑,低聲道:“你不說的話,我都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我也只跟我們班的女生來過這里一次。”
段凈夕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有時說完了就停下來看一會小男孩,靜靜地聽樹上的鳥鳴聲,微風徐徐地吹過來,這種氛圍下的時光似乎顯得格外靜謐悠長。
陸慎析的弟弟睡醒后,三人收拾東西走回家。到了分岔點,陸慎析搖了搖弟弟的手,“跟姐姐再見。”
小男孩舉起手跟她揮了揮,漆黑澄澈的眼珠在陽光下格外純真無邪,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孤寂沉默的神情。
段凈夕揚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笑容,也舉起手跟他揮了揮,再朝陸慎析揮揮手,轉身走進小區大門。
暑假的時間漫長,段凈夕每天在家無非看看小說、畫畫素描,有時也跟保姆一起看電視。
下午她在房間里看小說,察覺肚子有點餓時,她看向鬧鐘,已經過了三點。
她去了一趟廚房。
冰箱里沒什么吃的,掀開電飯煲,鍋里倒是還剩下了一點米飯。
炒飯應該不難做。
段凈夕站在那里猶豫了一會,接著把米飯端進廚房。
保姆在客廳看電視,見她進了廚房好一會都沒出來,走過來關切地問:“凈夕,你在找什么?”
“我有點餓,想把這些飯炒來吃。”
保姆臉上滿是驚奇:“你不是不喜歡吃炒飯嗎?”凈夕不喜歡吃干巴巴的食物,平時連米飯也吃得很少。
“沒關系,能吃就行。”
“我來吧?你都沒炒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