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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的氣候猶如岳維成的心情一般糟糕。
岳維成不僅僅派遣了郭明德與印式悠兩人去執行這次任務,其實也有偷偷指派其他人去協助幫忙,且暗中觀察。
觀察的是什么,是這二人的工作進度。
如果成為對方的俘虜,那么——那個人就負責斬草除根。
老岳一派的機密,若是被供出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即便,岳維成和郭明德乃是多年的交情,那也只能狠下心來丟棄。
“BOSS,郭明德已死。”
岳維成鎖了眉頭,應了聲:“印式悠怎么樣?”
“印式悠受了點輕傷,但心理上的傷痛恐怕難以估量。”
岳維成:“他沒對對方說什么吧?”
“應該是沒有。”黑衣人頓了頓,又說,“印式悠應該也不太清楚我們這邊的事。”
“嗯。”岳維成深沉地應了聲,對黑衣人揮揮手,讓他退下。
印式悠嗎?
這小子是個不安分的炸彈,能力上成長得快到近乎變態,導致他的心理根本跟不上他的能力。
原本打算將他和郭明德一到當做棄子作掉,但看來他命也挺大。
這時,岳維成的手機來電。
趙昊博。
呵,這時候打來,是想看看他這下馬威有沒有嚇到自己?
他接通了電話。
岳維成:“喲,老兄,怎么想著這時候打我電話呢?”
趙昊博:“是啊,想聽聽你的聲音,看看你什么狀況呢!”
岳維成心中冷笑,看笑話?會讓你看到?
岳維成:“挺好挺好,就是最近這B市空氣太糟,有害健康,你長期呆在S市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個明智之舉啊。”
趙昊博:“哦?那老岳你不妨也來S市發展。”
岳維成:“得,你那兒我就不來參合了。”
趙昊博:“老岳,我發現你是愈發老糊涂了,好好的潛力股,你偏偏要當棄子啊。”
岳維成:“哦?你是相中了?你也別看這強力股,有時候發展太快,會被反咬的啊。”
“呵呵,你還真是也提醒我了,不過我這人你也知道,我向來喜歡有挑戰的事兒。”
“那還真是——祝你好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玩起了一語雙關的把戲。
而S市那邊,印式悠已經拆開了繃帶,只是,從他醒來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
病房里的護士們,有時候八卦起來都會說他是個小啞巴,可惜了小小年紀那么一張好看又帥氣的小臉兒了。
“而且,你看那小孩兒的傷,怎么會這樣的,該不是家暴?”
“可能,孩子是個啞巴,父母氣唄,有些父母好面子,在外頭被街坊鄰居鄙視了,回家就找孩子當出氣筒,反正是個啞巴,隨便打都不會吱聲,沒罪惡感。”
護士們討論著,突然護士站的桌上多出一只白皙纖細的手,上面還有些傷痕:“我要出院。”
護士們都愣住了,看著手的主人,就是她們討論的對象,印式悠。
原來……不是啞巴。
“聾了?”印式悠追加一句。
護士們紛紛被這句話驚得渾身一抖,一個小孩兒怎么說這話的時候氣勢那么強又那么陰森啊。
護士們趕緊給他辦了出院手續,說話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的。
她們目送印式悠離開護士站,紛紛松了口氣,又交流起來:
“原來會說話,平時看來是在裝高冷啊……”
“這性格,也不像是會被家暴的。”
“對了,你們還記得這小孩被送來那天晚上嗎?”
“當然記得,嚇死人了,渾身是血的,昏迷不醒,被另一個年輕帥哥抱進來的。”
“喂喂喂,你的重點錯了吧!”
“你們還記得嗎,第二天網上不是爆了個新聞,說六角場那邊的某家服裝店晚上被人打劫打碎了!”
“哦哦,就前幾天啊,我有印象,鬧得挺大的,這有什么關系?”
“……你看那小孩的傷口,有沒有很像玻璃劃的?”
其他幾個護士都緘默了,片刻后一片哄堂:“你腦洞太大了吧!這怎么可能啊!”
“就是啊,小孩兒怎么會半夜做這種事!他就算想做,也要有本事能進去啊!”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一般民眾的腦洞。印式悠辦完出院手續后并沒有真正離開,而是躲在拐角偷聽著。
聽著的時候,也了解到了當晚后來的善后。
這件事兒,被完美的瞞下去了。
護士們之后又聊了些關于那個新聞的事情,說了許多網絡上的猜測,但似乎這個新聞的熱度沒有保持幾天,就被其他的娛樂新聞壓下去了。
而那家服裝店的老板也沒追求什么,印式悠想來,自然是被趙昊博搞定了。
位高權重,只手遮天。
郭叔叔的死亡,仿佛從來不存在。
殺一個人,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不值錢。
……
趙昊博為什么那天晚上會選擇在那樣的地方,當做獵殺的舞臺。
那是因為,他最近搭上橋的第一黑道大哥的惡趣味。
松田潤二。
“讓我欣賞一下,你的藝術,殺人的藝術。”
這是松田潤二的原話,趙昊博將之付諸于行動,原本并不打算那么快就解決了郭明德,還打算再吊著他們玩玩,但既然是早晚都要弄死的螻蟻,那么還不如乘此機會好好利用一下。
那晚的全過程,被錄制在了攝像頭中,送給了松田潤二。
松田潤二看了后,還算挺滿意,唯一不滿的,是這死亡之前的模樣,未免有些不夠有美感。
但好在死后的場景,挺有凄美的味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松田潤二記住了十三歲的印式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