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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陳曉欣望著鐵欄桿外的那顆巨樹樹枝,盯著某一個方位久久,有些恍惚。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只是偶爾會停泊一兩只小鳥,渾身雪白。
似乎是野生的白鴿。
忽然,她想起了那個不知名的少年所說的白鳥園。
又陷入了思考。
他時常會來這里爬樹,是不是因為他其實住的還挺近的?
白鳥園……
這幾只白鴿,會不會是他所說的白鳥園的白鴿?
突然,有些期待了。
小啞巴,我會不會還有機會再見到你?
枝頭的白鳥呼扇起白色的羽翼,越過茂密盈綠的樹葉,像是沖破云霄般,飛向遠處的空中,融入碧空。
印式悠不知為何,感到心頭有些怪異的感覺。
他在這個地方呆了好幾日了,為了接近趙昊博身邊的四大護衛,郭叔叔與溫琛都一致決定讓印式悠這個小孩兒出面。
經過一些資料的考察,四大護衛中的周大柱對于小孩的戒心相對較小。
周大柱原本是北方農村人,妻兒也都是在農村長呆。可周大柱與妻子多年都沒有孕育子孫,好不容易懷上一個生下一個,寶貝得不得了,生怕受到一點兒傷害。
可這小孩你也不能太慣著,也不能讓他老是不出門接觸,這樣一來,就導致了兒子的性格內向還體弱多病的情況。
在他兒子七八歲那年,一個大雪天,他兒子重病,可農村距離醫院又遠,也因為下雪的關系城里封路,他的兒子只能在家里等死。
周大柱失去了兒子,她的妻子也一蹶不振,沒多久也去世了。
那年周大柱才二十三歲,他一無所有失去了一切,決定去做賣命的工作,反正對他來說活著已經沒什么意思。
后來,他在黑拳場里遇見了趙昊博。
趙昊博給了他新生。
四大護衛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的悲慘經歷,也因此對趙昊博的忠心簡直死心塌地。
趙昊博雖然不會完全信任任何一個人,但這四大護衛的信任度已經極高。
而這周大柱,因為自己兒子早夭的關系,對小孩子會尤其的溫柔,他希望每個小孩子都能健康成長。
也通過這一點,郭叔叔與印式悠溫琛兩人都決定目標選擇為他,有這樣的想法,他的內心深處必定有善良的地方,就會比較好下手。
而一切的一切,也進行的相當順利。
在印式悠以為,能順利混入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中計了。
印式悠被周大柱帶進了與趙昊博秘密會面的小黑屋,那是S市的一處郊外農場,周圍基本沒什么居民,這塊地歸屬于趙昊博,這農場便是他一人的底盤。
可這剛一進來,印式悠就被周大柱猝不及防地從背后打昏了。
印式悠再次醒來,也不知是多久之后,只感覺到自己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但他清楚,他自己一定是著了道了。
他晃晃腦袋,被打的后腦勺還在隱隱作疼,根據他多年受傷的經歷來判斷,沒流血,但應該腫了個包。
他印式悠的身子骨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相當硬朗,即便是個孩子,卻也比一般成年人要堅強。
這棒子一揮就能把他打暈,還腫起來,看來這周大柱下手的時候真是毫不留情。
這似乎,和他們收集來的資料有些偏頗。
忽然間,一陣勻速緩慢的拍手聲傳入印式悠的耳朵里,印式悠聞聲望去,看到了趙昊博正站立在自己的對面。
他的身旁,依舊有著四大護衛保護著。
而偷襲他的周大柱,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沒有一絲對于少年小孩的那種憐惜。
趙昊博開口,走近印式悠:“小子,有點兒膽識,套路都套路到我身邊親信來了,嗯?”趙昊博說著,拽上印式悠柔軟的頭發,往上空一提。
印式悠連人帶著椅子都被提起來,騰空著,這種自己的身體和椅子的重力全部施加在頭皮上的疼痛感,讓他感覺自己的頭皮仿佛要被撕掉了。
但沒過幾秒,趙昊博就松了手,印式悠隨著椅子落地,巨大的響聲,讓他得到了些安全感。
自己的頭皮沒有被扯下來。
趙昊博吹了記口哨,贊嘆道:“才十三歲,這種疼痛都能咬牙不叫出聲,有點兒骨氣。”
印式悠發出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少年的冷笑:“看來,從一開始收集資料,你們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圈套了。”
趙昊博又鼓掌起來,“那么快就想得那么透徹了,看來是個機靈的小家伙,嘖,殺了還真是可惜了。”
印式悠冷哼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從他入行開始,就做好了隨時隨地人頭落地的準備,死亡就像是一個隨身攜帶的包包和工.具,一直形影不離地伴隨著他。
他對生死的寡淡態度,甚至比不少成年人都來得自然。
他殺人可以毫不猶豫,而面對自己的生命終結,也可以毫不在意。
生命與他,無足輕重。
就這么死掉,也無所謂。
‘嗯,那里很漂亮,如果我能再次見到你,我一定會帶你去。’
‘好。’
那個叫陳曉欣的女孩,突然冷不丁地跑到他的腦海里。
他雙手別綁在椅后背上,松垮無力的手突然緊握。
他還不能放棄,就算拼死,也要努力嘗試逃脫!
印式悠緩緩閉上眼,在趙昊博等人看來,他似乎已經放棄了希望,等待死亡的降臨。
“Boss,這小子到底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