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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所以你也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屋子里的陳曉欣似乎對他的名字有很大的執念。
印式悠不知道怎么回答,默不作聲。
這是一場維持了許久的寧靜,除了風蕭蕭吹拂過樹葉的沙沙聲,由遠及近的鳥鳴聲,庭院里的小水塘的水流聲外,沒有一絲人聲。
久到,陳曉欣以為屋頂上不知名的人已經離開。
陳曉欣才嘆了口氣,失望地說:“這就把人家嚇走了。”
“……我沒嚇走。”印式悠寡淡地說。
陳曉欣一驚,湊到床旁往屋頂看,可欄桿的阻攔讓她無法看到屋頂的情形,只能看到屋頂外的碧空:“你沒走啊?”
“嗯。”少年的聲音,悠悠地傳到陳曉欣的耳朵里。
“那你也不吱一聲,就算真的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也可以說一聲嘛。”
印式悠:“……”
“你看,又沒聲音了!”陳曉欣控訴著,“你老是不愛說話,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那我就叫你小啞巴好了。”
陳曉欣擅自為他取名,而且取得還不是啥好聽的名字,就是為了刺激他讓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或者反駁一下她。
可是,印式悠竟然又開始一句話也不說了。
陳曉欣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覺得這個男孩子真是太奇怪了,似乎不會生氣,也不會反駁,更不會和人交流。
兩人說道現在,他似乎說話基本上都是‘嗯、啊、哦’這種及其簡單,連三歲小孩都會說的話。
陳曉欣覺得和這個人聊天實在太無聊,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呆著呢。
陳曉欣離開窗臺,坐回到沙發里,準備繼續一個人發呆。
可這時,印式悠卻開口說話了:“你為什么會一個人被關在這里?”
陳曉欣對于他的提問,先是呆滯了下,隨后說道:“要你管哦,你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嗯。”
陳曉欣:“……”我靠,又是嗯!
一片鴉雀無聲,印式悠第一次發現自己聊天的時候有一種冷場的能力。
以前明明和其他人聊天都不會這樣,難道他和這個叫陳曉欣的女生天生合不來嗎?
“小啞巴,你為什么話會那么少?”
“……”依舊是沉默的印式悠。
陳曉欣抓狂地叫起來:“啊啊啊!和你聊天簡直比我自己一個人還無聊啊!”
“那你、可以說,我在外面聽。”印式悠的語氣比讀課文還平。
這回換陳曉欣無語了。
“小啞巴,你今年幾歲了?不會才五歲所以連話都不會表達吧?”
印式悠:“十三歲。”
“哦,果然比我小,可是你十三歲怎么說話表達能力那么差勁啊。”
“……我不太和不熟悉的女生說話。”印式悠這回算是老實交代了。
陳曉欣安靜片刻,破口而笑:“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半天都說不出什么話來,原來是不怎么和女生說話。”
印式悠:“……”
他明明說的是不和陌生女生說話。
算了,反正是陌生人。
印式悠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早了,準備起身離開。
陳曉欣耳朵似乎很靈敏,察覺到了異樣的聲音:“怎么了,小啞巴?”
“我走了。”
“這么快就走了啊?”
“我本來就只是路過。”
“切,剛剛還一本正經地好奇我為什么被關在這里呢,現在又走了,男人真是善變。”陳曉欣說著,神色一暗,語氣低沉,“還特別可恨。”
印式悠剛要走的小小身影一頓,腳步踏在空氣中。
在那一刻,印式悠不可否認自己的內心,產生了那么一點好奇,但頃刻間,他就將這份不該出現的疑惑和在意壓了下去,清冷的聲音不受自己意識地說了句:“再見。”
這兩個字的脫口而出,是印式悠沒有想到的,他本沒打算說。
屋子里的陳曉欣沒有回應他,也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愿意理會。
印式悠沒有再做停留,身手利落地原路返回。
陳曉欣聽著樹葉劇烈晃動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往窗戶外跑去,看向那顆人去樓空的巨樹,還在空氣中搖晃著。
陳曉欣癡癡地望著那棵樹,不知在想什么,久久,她垂下眼眸,眼底滿是孤獨和艷羨。
“……什么時候,我才能自由?”
像那個少年一樣,來去自如。
印式悠在離開后,沒了心思再去別家探訪,他也覺得再搜羅,也不過就這些訊息了,已經呈飽和狀態。
回到別墅里,他路過郭叔叔那座美麗的小花園,依舊不是很理解為什么這里叫做失落園。
郭叔叔家時常會有白鴿飛來停泊一會兒,左瞧瞧右盼盼,似乎每日來這兒小歇一陣是它們的習慣。
那么充滿自然生靈氣息的地方,為什么會叫這種名字呢?
他覺得他最近的好奇心有些太重了。
他悶悶地一個人在別墅里轉著,發覺還不如在外頭爬別墅來得充實。
比郭叔叔先回來的是溫琛,他的衣領微開,脖頸處還有幾抹紅痕,一臉勝券在握的姿態,看著印式悠對他比了個萬事OK的手勢。
印式悠淡淡地說:“我發現你征服女性的速度真是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