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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可是我想你,非常、非常想。好像這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我已經過了整個紀年……”
他的口氣認認真真地,讓人產生仿佛真的過了整個紀年的錯覺。
但夏笙還是忍不住吐槽,可嘴角的微笑卻很誠實:“你也太肉麻了,什么整個紀年哦。鬼才想你呢。”
印式悠心思細膩、觀察任何人都細節入微,更何況他最在乎的夏笙,這個時常口是心非的女人的微表情。
這小小的弧度,定是沒得逃離他的法眼。見到她誠實的嘴角,他心中一日積攢下來的沉悶仿佛瞬間被治愈,什么都可以放下,都可以不再去想。
“嗯,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就是在想我。”
“…………”林夏笙懶得和這不要臉的狡辯,決定終結這個沒營養的話題,“你晚飯吃了沒?”
印式悠笑嘻嘻:“嘿,你看,你是想我的。”
“……”林夏笙要敗給他了,明明是轉移了生活話題,他怎么還能給扯回去,“想你想你想你,想死你了!你吃過了沒啊?你胃那么差勁可別餓著了啊。”
“吃過了,你呢,你自己在家吃的嗎?會不會一個人吃飯的時候覺得孤單然后想我啊?”印式悠說。
林夏笙:“……你為什么我說什么都能扯到想你啊!你好煩啊你!能不能結束這個話題!”
“好,那你在哪兒吃的?”印式悠執著于吃飯的問題,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吃貨。
林夏笙沒好氣地甩甩鼠標:“去接yuki回家,順便在那兒吃了晚飯回來的。”
“yuki在你旁邊?抱起來給我看看她,我也好久沒見到我的寶貝兒yuki了。看他胖了還是瘦了?”
林夏笙放下鼠標,彎腰附身將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yuki摟在懷里。yuki一驚,四只小蹄子踢了踢,回頭一看是姐姐,便乖順地不動,窩在夏笙的臂彎里。
“噥,看到了沒?”林夏笙只差沒把狗頭貼到手機屏了。
印式悠:“夏笙,我只看到了狗毛。你后退一點兒,我想看你和yuki在一起的樣子。”
林夏笙翻了個白眼,照做。
印式悠滿足地笑了,按了下截屏。
林夏笙:“你剛干什么了?”
“給你和yuki拍了張照片,想你們的時候……可以看看。”
林夏笙變臉佯怒,“想毛線看毛線啊!要看不會自己回S市的時候看啊,到時候讓你看個夠!我這頭發亂七八糟還濕噠噠的,你拍個屁!”
印式悠:“濕漉漉的夏笙也好看,我的夏笙,怎么樣都漂亮。我要永遠記住你的每個樣子。”
林夏笙快受不了他這泛濫的肉麻話,他怎么能說得那么發自肺腑一點兒也不做作的……
林夏笙:“剛聽你說一整天,你是忙了一整天嗎?很累吧?要不要你先去休息?”
印式悠:“你趕我走?”
“不是,你在想什么東西。我是怕你太累了,你這樣影響狀態會影響你的效率,那你豈不是完成那邊兒的事就更晚了。”
印式悠安靜了一會兒,點頭應了聲,“那、我先去洗澡了。”
“什、什么?你還沒洗澡?我都洗完了,你還沒洗呢啊,那你快去洗澡吧!”
“我剛到家,就給你打電話了,還沒來得及洗。”印式悠淡淡地說,邊說邊在解扣子,這才讓夏笙注意到他確實沒穿居家服,一副顯然沒洗過澡的模樣。
突然,夏笙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難受。
自己剛剛光顧著別的,也沒仔細觀察過他的狀況。
這么仔細一看,他的氣色不是很好,倦容盡顯。
林夏笙以前就有這個毛病,有時候不太會注意到別人的情緒和狀態。她想起當年和陸曉箏剛剛成為朋友時候的小摩擦,她也是屬于考慮觀察,若不是悠悠從旁推波助瀾。
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印式悠細膩的性格來源于他的工作,他不得不這樣。可夏笙粗糙的性格也來源于她的生活,她曾經有太久一段時間是一個人生活了,與世隔絕。甚至悠悠離開這幾年,她大部分的時間也都是一個人生活。
只是,這幾年中,多了一只小狗陪伴。
仔細想想,她似乎對yuki的觀察,有時或許比悠悠更多一些。
明明自己想過,不想再拖后腿,想要站在悠悠身旁與他并肩作戰。
可似乎,她一直忽略了最至關重要的事。
夏笙在這思考的過程中,印式悠已經褪去了襯衣,準備去洗澡。
夏笙一晃眼,瞧見他白花花的身軀,線條分明漂亮,像是畫師畫出來的那種完美的比例,只是比靜止的畫面,多了一些活人的脈動。
她想起他的后背的刀疤,忍不住說:“悠悠,轉過身來,給我看看。”
印式悠愣著眨了眨眼,聽話地轉過去。
那刀疤,依舊存在。比周圍白皙的肌膚深了不少色號,像是霧雨夜中,抹不開的濃霧。
那塊霧,封存著他心中最深層的痛楚。
恍然,她想起那夜那個叫阿顯大叔的話。
郭裔生一日,終身不負命。
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想起了這句話,她又想起了許多不好的預感。
似乎周圍這些事情的發生,都和郭裔離不開關系。而悠悠和卡姐那邊曾經聽說過的名字,郭叔叔。
是同一個人嗎?
悠悠留下了,是為了這件事么?
各懷著心思,兩人掛了這通視頻電話。
臨別時,悠悠還不忘囑咐關于夏笙去墨上云工作的事,說是已經打點好,她只要去報道就行。
其實夏笙并不喜歡這種關系戶的感覺,可是……這就是個關系戶的社會。
有一層關系,可以少奮斗多少年。
這個時候,夏笙對自己的工作,依舊是沒有什么激情的。
因為她還沒意識到,即使是關系戶,不拼搏,也是沒法得到其他同僚的認可的。
發自內心的認可。
所有人的示好,不過是陽奉陰違。
而至于喬士鑫失蹤的事,目前B市那邊還沒收到消息,但是夏笙也依舊需要快點查到下落并保護起來。印式悠說,他對夏笙的能力有信心,遍也沒再多說什么廢話。
印式悠掛了這通電話,迎著淋浴器上噴灑下來的溫水,將臉上打得滿是清水,頭發也都凌亂地貼在腦后。
夏笙,墨上云是一個□□的地方。
這是一個所有廚師都想著往里擠的圣地、天堂。
在里面能否出人頭地,能否得到自己的一片天,就看你了,夏笙——
印式悠有時候,比夏笙更了解她自己。他知道,夏笙并不是安于現狀不思進取,只是,從前的環境,都實在太沒有競爭力。
她贏得太容易,因為她太強大。
一個在擂臺上如此拼命的女人,很難再找到第二個吧?
這樣的夏笙,怎么會是個不愛奮斗的小女人呢?
其實,他更希望夏笙能做一個不愛奮斗的小女人,這樣他不用太擔心她未來的處境。畢竟他現在開始,已經無法……時刻陪在她身邊了。
可是,他最喜歡的,就是夏笙為了奮斗努力,揮灑汗水的樣子,也知道,夏笙也最愛這樣的自己。
當年那幾場擂臺,他在臺下看著心痛,卻也被她美好的身影深深吸引折服。
這樣的夏笙,真是……太性感了。
真他媽想把這樣的夏笙壓在下面狠狠.蹂.躪一番……
印式悠快受不了自己了,竟然冒出那么變態的心思。
他洗完了澡,從浴室里走出來,卻見到父親出現在自家客廳。
印許照擱著腿,手里夾著根煙,朝著茶幾上的煙缸里彈了彈灰。
父親是有自家鑰匙的,出現在他家并不奇怪,但深夜造訪,就有些怪異了。
“爸,那么晚了怎么來了?”印式悠在他身旁坐下,印許照正好吐了口煙霧出來,全數掃過印式悠的臉前,“是公司還有什么問題?”
“公司很好,現在他們也都安分了。沒什么大礙了……”印許照說完,便是一陣沉默,他或許在思考怎么開口,如何組織語言。
他又抽了口咽,說道:“你和夏笙的婚,什么時候才能結?”
印式悠心中算了算:“大概兩個月。”
“兩個月……”印許照又吸了口,似乎心情很沉重,最后他也沒了心思抽煙,直接給擰滅了,“兩個月,夠你完成你這至關重要的大事兒嗎?”
“……我不確定。”印式悠語氣恍惚,“我真的不確定。”
印許照深深望著自己的兒子,嘆了個冗長的氣:“既然,自身難保,我想,你還是先離人家女孩子家遠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