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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人的曹云初說得十分堅定,也不怕隔墻有耳,吼得頗響,余音繚繞。
林夏笙真的很不愿意承認,自己難得的……八卦起來,放棄了取樓梯口的清洗液,縮在墻后帖耳朵偷聽。
原來斷袖這種東西不只在小說里啊!
這時,蘇鶴澤驚恐的聲音躥了出來,他捂住曹云初胡說八道的嘴,冷汗直冒地說:“我靠,你丫的臭小子,你敢不敢輕點兒!”
曹云初遇事向來很冷靜,可遇見蘇鶴澤似乎就變得感情用事起來,他惱怒地撕開捂住自己嘴的手,不依不饒:“怎么了,我一點兒都不怕別人聽見。”
“我怕啊!我警告你啊曹云初,你別給我胡來,我是個純直男!我最喜歡的就是大眼睛小嘴巴皮膚白皙的巨.乳.蘿莉了!你別敗壞我名聲啊我告訴你!不然看我不廢了你!”
曹云初問:“我哪兒比女人差了?”
蘇鶴澤答:“你性別不對!”
曹云初沒了聲,可臉上滿是不甘心。
林夏笙覺得這戲是沒得聽了,敢情這是一彎一直啊。
蘇鶴澤怎么看都是那種沒法被掰彎的直男類型啊,這洛基看來是只能單相思了。
剛搖頭想走,可想起自己兩手空空,回頭來樓梯口的主要目的沒實現,但是這倆人在樓梯拐角那兒聊那么私密的事。
……她怎么出去啊!
夏笙本以為這出戲是真沒法聽了,但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你別露出這種表情啊!我、我一直把你當做特別重要的弟弟!”
曹云初久久沒有聲音,仿佛樓梯那兒安靜了個地老天荒,走廊外的大樹葉都落下了好幾片,他才用一種細不可聞的聲音說:
“我先走了。”
蘇鶴澤:“你……”
曹云初還是走了,林夏笙在走廊的窗口那兒探頭瞧了瞧從底樓徐徐踱步出來的洛基。
他頭也沒回,可是月光下,將他的背影拉得細長而寂寥。
林夏笙望著他纖細的身影,由衷地感嘆:“希望你能成功。”
“我靠!林夏笙你怎么還在這兒?!”
蘇鶴澤的聲音從夏笙背后跳出來。
林夏笙回過頭,斜了他一眼:“出來拿我的清洗液,忘在樓梯口了。”
蘇鶴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跟練功走火入魔似得:“那、那你不會聽到什么了吧?!”
林夏笙搖頭,蘇鶴澤松口氣。
林夏笙接著說:“你倆聲音那么響,想不聽到都難吧?”
蘇鶴澤:“……”
蘇鶴澤好想死,最不想被人聽到的秘密竟然被自己的鄰居聽到了!
“那個,這事兒吧……”蘇鶴澤期期艾艾地站在原地。
林夏笙眉輕輕一挑,興致勃勃地說:“嗯?這事兒?”
“這事兒能不能別說出去?”蘇鶴澤像是吐出了一口陳年老痰,說完也就放松了。
林夏笙會心一笑:“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說出去的。”
蘇鶴澤:“……!!!什么?!別,你等等,我沒聽錯吧?你是說你一定會說出去吧?!是吧?是吧?我靠,林夏笙,咱倆好歹是鄰居啊,能不能顧念點鄰居情誼啊!你看你這要是說出去了,我們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也不覺得尷尬的啊!我跟你說這事兒吧我們好好商量一下你絕對——”
“停!”林夏笙捂耳朵,覺得他的廢話實在太多,能煩死個人。
“這話可不能停,不然你不得——”
林夏笙咬牙切齒:“我看你是藥不能停!專治話嘮的藥你買點兒去吧你!”
“這藥的事兒我們先擱一邊不談,我們好好聊聊關于這——這個事兒!哎?你別走啊你!別走啊你!”蘇鶴澤跟著走開的林夏笙小跑追上去,可奈何林夏笙即便是走著,他竟也阻止不了她離開。
夏笙取了樓梯處放著的袋子,拎著回家,繞過擋路的蘇鶴澤。
蘇鶴澤從頭到尾一直在嗶嗶叨個不停,像個電量十足的點讀機。
林夏笙覺得耳邊一直有個蒼蠅嗡嗡嗡個不停,煩躁地臉色都變得青黑,用力一轉頭,瞪著蘇鶴澤,倒是把蘇鶴澤嚇了個始料未及,腦袋朝后一躲。
林夏笙不客氣地冷笑:“呵,我看你和洛基倒是般配得很,一個惜字如金,一個屁話連篇!天生一對!”
“……喂喂喂!你別胡說八道啊我警告你!我和那小子是很純潔的兄弟關系!情義兄弟!”
“哦,情義兄弟。”林夏笙調頭就往自家單元門回,不打算在搭理他。
可蘇鶴澤哪是能輕易甩掉的,林夏笙徹底沒了耐性,一腳踹向他,但他輕而易舉地腰間一閃躲開。他躲開,夏笙并不感到奇怪,到底大家都是諸神黃昏的武將,這么普通的一個踢腿都躲不掉,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潛規則才當上了巴德爾的位置了。
夏笙只不過趁著幾秒鐘的時間,掏出鑰匙去開門罷了。
蘇鶴澤見她在開門,有些著急,束手無策、焦頭爛額地再旁邊踱來踱去。
開完門,夏笙準備進屋,蘇鶴澤剛想叫一聲,就被關在了門外。
“林夏笙,你等等你開個門啊,咱們好好探討一下人生怎么樣啊?對了你那么久沒回家所以才買的那袋子的清洗劑吧?需不需要人幫忙啊?別看我人高馬大的,其實我這種家務活還是很拿手的,不行你開個門兒我給你瞧瞧我的手藝啊!喂喂喂——”
林夏笙感到頭很大,隔著門都能如此清晰地聽到他那跟念經似得垃圾話。
這是要多大的嗓門才能辦到的事兒?!
“我跟你說啊林夏笙,我奶奶可是從小就稱贊我是個顧家好男人啊,將來娶到的老婆一定能享福的那種!我跟你說啊,你快開門我馬上就表現給你看啊!快快快,開個門啊,這么隔著門說話我喊得好累啊!不對,我們家就在隔壁,我要是老這么叫豈不是要把我奶奶給吵醒了!對對對,這可不行,我跟你說啊林夏笙,快開個門,不然鄰居都要被吵醒了你說對不對啊對不對啊?”
林夏笙正在擦灰,但腦袋已經快要超負荷爆炸了!
“……這個人要不要那么吵啊!”林夏笙把抹布一甩,氣勢洶洶地跑到門前,“閉嘴,趕緊滾蛋!”
蘇鶴澤又驚又喜,繼續叨叨:“林夏笙你總算理我了,你看其實你內心還是很想找個人幫你一起打掃一下家里的灰塵的對不對?這里就有個特別好的人選啊!你快開個門我馬上就可以開工啊!我已經在卷袖子了我跟你說哦!”
林夏笙拿出手機,“喂?110嗎?嗯——對,我家門前有個神經病在騷擾我。”
蘇鶴澤一聽,大驚失色,在門口失態爆粗:“我靠!林夏笙你竟然給我報110!?”
“110馬上就來了,不想被抓趕緊滾!滾滾滾滾滾——!!!!”
蘇鶴澤:“林夏笙你太無情了!我們好歹有同門之誼,你竟然報警!!”
林夏笙惡狠狠:“我就是顧念同門,我才沒打120,三個字,趕、緊、滾!!”
蘇鶴澤:“好嘛我滾就是了,你別說出去啊!別說啊!別說啊!千萬別說啊!”
林夏笙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怒火:“我他媽才對你的八卦沒興趣呢!趕緊滾!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滾——————!!!!”
整個屋子中,回蕩著夏笙尾音長得非人的滾音。
堪比拉錯音的大提琴重低音。
蘇鶴澤沒了聲音,看來是走了。
但才幾秒的時間,就聽到門外傳來蘇鶴澤的慘叫聲。
“哎呀!別打!奶奶我錯了!!”
噗——
林夏笙幸災樂禍地笑出聲,心情好了大半,大罵了句活該,回頭自己去打掃房間了。
整理完已幾近午夜,這S市的悶熱夏笙還沒來得及習慣,早已出了一身蓬勃大汗。
她摸摸自己粘膩的皮膚,一陣不舒服,趕緊就去洗了把澡,也算是舒展下自己佝僂頗久的身子骨。洗完入獲重生,容光煥發,精神像是回光返照了。
她擦拭著頭發走出來,yuki四個小肥蹄子噔噔噔地飛撲過來,在她腿邊又舔又蹭的。
夏笙無奈地笑笑:“yuki,你這么亂舔,我這澡都白洗了。”
不過,想想yuki離開自己那么多個月,它激動成這樣,也可以理解,便隨它去了。
yuki很聽話,不像一般的小泰迪整天和打了雞血似得瘋瘋癲癲。
也不知是上了年紀還是基因突變,總之夏笙這一句沒什么怨氣的抱怨,yuki也很懂事的不再舌頭舔來舔去了。
林夏笙泡了杯茶,放了點兒麥冬金銀花,捧著杯子朝電腦桌前坐下,yuki一路跟條小尾巴似得跟來跟去,最后也在夏笙坐下的電腦椅旁安頓下來趴著。
夏笙低頭瞧了瞧毛絨絨的小家伙,忍不住溫暖地笑起來,心想:不愧是和悠悠同名的小家伙,粘人的時候都像條小尾巴。
悠悠……
夏笙輕輕抿了口茶,有些燙,喝得身上有些熱。
B市的夏天和S市相比要清涼許多,但天氣太干燥了也容易上火。沒人給他做點兒降火的東西他還會想著自己吃點兒綠豆湯之類的嗎?
正想著他呢,夏笙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就騷動起來。
來自印式悠的微信視頻通話。
夏笙接了起來,將手機放在手機架上,開了電腦。
印式悠的臉映在手機屏上,他說:“到家了?”
“嗯。”
“想我沒?”
電腦已經開機完畢,夏笙摸上鼠標,沒看手機屏:“印小悠同學,我們距離上次見面才相差十二個小時都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