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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聽不下去了,搶過手機阻止她:“別念了……”
林夏笙卻壞笑著說:“大英雄,你可是變成了全民少女中的男神了啊?!?
印式悠臉色難看,像是餿了的果醬:“……那個周無衍不是也在嗎?為什么他沒被議論?”
林夏笙:“你說對了,他當然也陪著你一起出名了唄!”
印式悠扶額無奈:“現在的人都是什么習慣,那么生命有關的時刻都不忘拍視頻?!?
林夏笙道:“你才知道?溫琛中彈那次,路人第一反應都是拍視頻拍照片,哪有人打救護車了?!?
印式悠:“這回事情是真鬧大了,希望沒人錄到我的臉?!?
林夏笙嘆氣,拍拍他的肩,印式悠臉色緊張:“……真有?”
林夏笙鄭重點頭,印式悠臉色愈來愈黑。
“有人特意對著你臉拍的,這回你的臉已經在微博和微信里都像是貼了告示一樣清晰,無人不曉了?!?
印式悠有些抓狂,“靠,這下完了。”
“是完了,”林夏笙趁他不備,奪回手機,又看了起來,道:“你看看,現在不少少女在求你的資料微博呢。還有周無衍的臉也被曝光了,你倆已經超越了地鐵事件的熱搜,現在頂端火爆的兩個就是你倆。”
印式悠:“看來,即使高層下令刪除相關視頻,也來不及了。我的臉曝光,意味著不少我曾經的仇家都會找上我,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林夏笙這才想起這事兒的關聯性,道:“那豈不是……”
“對,我的一切資料若是被曝光,那么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會被暴露在陽光之下,簡直是□□裸地任人宰割我的親人、我的朋友。”
林夏笙瞳孔挪轉片刻,道:“難道,那人的目的,是這個?”
印式悠第二次緘默。
這回,印式悠更加無法相同這其中的邏輯緣由。
那人是要自己歸降與他的,可他如今這么做,全然是斷了他做這行的路,又怎么可能會再歸降與他呢?
這么做,太自相矛盾。
他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障眼法?
……
林夏笙見他在思考,也不打擾,直到抵達醫院才提醒他:“到醫院了,什么事都等看望完了溫琛再說吧?!?
“嗯?!?
林夏笙踮腳,手指撫著他的眉心:“你看你,一直皺著眉頭,二十五歲還沒到呢就要長皺紋啦!”
印式悠被她手指摩挲的眉心有些癢,一把逮住她調皮的手貼到胸口,語重心長地說:“哎,可不是,年紀輕輕就要操心老婆。”
林夏笙挑眉不服:“誰讓你操心了?還有,你這算是在抱怨嗎?”
“我特別樂意,別人想操心還沒有呢!”
“滾蛋!誰讓你操心了!我操心你還差不多!”林夏笙把手脫開,白他一眼,往醫院里走。
印式悠笑著追上去,摟住她的肩膀,一齊進去。
這一進醫院,印式悠就被人圍觀了。
……
不得不說,現在這傳播率真真是太迅速,這才多久啊,都能對照著人給認出來了。
尤其大醫院還人來人往滔滔不絕,瞬間兩人仿佛都被人當成了焦點,要被盯成個馬蜂窩了。
林夏笙手肘捅捅他:“喂,你的口罩呢,今天沒帶?”
“忘了,和你出來你什么時候見過我戴口罩了?”
“……你以后還是養成這個習慣吧,大明星。”
林夏笙牽住印式悠往樓梯跑,這回是連電梯都不敢坐,走在一樓醫院大廳都被盯成馬蜂窩,進了電梯那么小的密閉空間被人眼神剜掉幾層肉都是客氣的。
好在,溫琛住院的樓層只有特殊人群才能入住,自然無什么人員來往。
而那些個再該樓層工作的醫生護士等,也都是見慣了各種皇親國戚的,自然都不在意印式悠這陡然間網絡爆紅的大英雄了。
病房里,曉箏依舊守在溫琛的床旁,似乎在打著毛衣。
曉箏自從嫁給溫琛,尤其知曉懷孕后,幾乎不讓曉箏出門工作,就在家里好好養胎。
曉箏從前小時候就天天跟著陸媽媽做各種女紅,織毛衣這種活兒簡直是小菜。
溫琛那么多天下來,還在昏迷,具體何時醒來,誰都不知道。
曉箏一直對于醫生這個診斷答復表現得相當平靜,安靜的像是路邊飄落的枯葉,悄無聲息。
只是,自那之后,曉箏幾乎把醫院當成了家,也基本就不回溫家老宅了。
偶爾回來幾個溫家的傭人,給她帶來點日常餐飲,還有些生活品,后來,干脆把曉箏在老宅中大部分的東西都給移來了醫院。
這個病房,仿佛成了溫琛與曉箏兩人的新房。
夏笙起初是有些看不下去的,曉箏這樣太過壓抑,需要釋放。
可印式悠又很理解地阻止了她:“陸曉箏唯一的釋放方式,就是這樣陪著她,這也是最適合她的。她在溫家的處境,你也并非一無所知不是嗎?”
林夏笙緘默,她知曉,知曉得太透徹。
溫家二老從來就不支持這樁婚事,當年要不是溫琛強硬的態度,又是先斬后奏,還放狠話,溫家二老估計怎樣都不會妥協兩人的婚事。
尤其,曉箏婚后,溫家二老對曉箏也并不和顏悅色,冷淡得比陌生人還不如。
一直以來,都算是有溫琛在頂著??扇缃瘢ㄒ坏摹酢醯瓜铝?,曉箏再回那個家,無異于折了翅膀的燕子。
陸曉箏此時此刻,雖然安靜又壓抑,但似乎也是一種解脫。
這還真是一種矛盾的說法,可曉箏此時坐在床旁打毛衣的情景,卻詮釋了這場矛盾的存在。
“曉箏,我們來了?!?
林夏笙走上前拍拍她,曉箏抬頭,欣喜地笑開顏:“夏笙,你來啦!”
“你這么一直打毛衣,你脖子不酸嗎?”夏笙拿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印式悠則是過去將夏笙的包和自己的外套拿去掛在了架子上。
陸曉箏搓搓脖子,笑道:“是有點兒,不過也還好啦!其實打毛衣的時候因為太專注,所以沒什么感覺?!?
林夏笙伸脖子欣賞了下她的半成品,贊嘆:“曉箏你真他媽太細膩了,我估計這輩子都弄不來這種活兒?!?
陸曉箏:“但是你的廚藝可是一般人都不可及的啊,就這一點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林夏笙翻白眼:“還不是我養了個祖宗,嘴巴越來越刁鉆。”
印式悠感覺后背中了一劍,倍感無辜。
陸曉箏望了眼印式悠喊冤的表情,偷笑兩聲說:“對了,我剛看微博了,你們……你們又遇到危險了?是不是和琛的……”
林夏笙并不打算隱瞞,點頭承認:“似乎是同一伙,曉箏,這件事我們欠你一個鄭重的道歉。我和悠悠,一定會將這個草菅人命的混蛋,繩之以法!捉來給你好好踩幾腳!”
“踩幾腳就不用了,我并不想看見那個人。我一定會控制不住我自己捅死他……”曉箏說著,又嘆氣,“科又有什么用,琛還躺著,到現在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我就算捅死他,又有什么意義……”
印式悠望著兩個女子的身影,琥珀色澄澈的瞳孔,卻在不為人知的時刻,漸漸暗淡下去。
仿佛,夕陽已過,夜幕降臨。
印式悠的雙拳,不覺握緊。
也,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