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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那樣,為了讓我們和王貴鄒,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
溫琛不言,印式悠不語。
通話結束后,印式悠獨自一人在客廳中陷入思索。
他沒與溫琛說的是,關于郭叔叔的事。
對于這件事,他是懷疑姓趙的那人的用心的。
但,雖同溫琛說的是姓趙的老頭兒,但也僅僅是猜測。
希望事情不是比他想象的更復雜,不然那背后的人就太深不可測了。
印式悠總覺得,或許姓趙的,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可再怎么思忖琢磨,也沒法得到結果,線索就那么多。
腦力消耗太多,就容易感到肚子餓。
肚子哇哇叫后,印式悠終于是放棄了思索,想念起林夏笙的手制的各種酸甜。
“好餓……”
咽了咽喉,等待夏笙歸來。
而去超市買食材的夏笙,此時已經推著個購物車在掃貨了。
超市的人不多,可卻有人吵了起來。
林夏笙不是個好事的人,但這吵架的聲音,總覺得有些耳熟。
仿佛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推搡著,竟然揚起了好奇心,推著購物車往爭吵處去。
說是爭吵,其實不然,這不過是單方面的辱罵。
被罵的一方看背影是個與夏笙年齡相仿的女子,長長的頭發披在身后,豎的很整潔,衣著樸素而清爽,可依舊抑制不住少女本身的高貴氣質。
氣質與衣著的嚴重不符,更是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尤其,那個女子開口回應切道歉,偶爾還反擊幾句的聲音,正是她熟悉的——
聲音。
林夏笙放下手邊的車,走過去。
周圍已經為了兩三個人在勸架,不過罵人的老婦人似乎罵上了癮,根本停不下來,還對勸架的人也不給好臉色,把人罵跑了。
罵人的老婦人燙了個高高的爆炸頭,還染成墨綠色,活像一根花椰菜。
有時候,林夏笙挺不能理解個別一些老大媽的審美,什么綠色這種奇怪的顏色竟然也能染。
林夏笙頓然對這大媽更加沒好感,反倒是有些同情那個被罵的女子,或許是因為感到熟悉的關系。
女子蹲了下來,撿起地上破碎的東西,楚楚可憐的背影仿佛讓她想起當年被欺負的印式悠。
二話不說,林夏笙就走過去對老婦人說了句:“罵夠了吧?公共場合,不要丟了國民素質。”
果不其然,那老婦人見又有人來多管閑事勸架,火氣亂竄,像林夏笙甩了個火辣辣又惡毒的白眼,嗓門尖銳地扯著:“你管著嗎你?你誰你?多管閑事沒事兒干了吧?”
林夏笙回以一個冷冽的目光,老婦人對上后,臉部抖了下,感到這目光像把匕首,鋒利得仿佛刺中就即刻見血:“……干啥啊?你這什么眼神兒?現在年輕人怎那么沒禮貌啊!你個小丫頭片子這么對著個長輩甩眼色啊!”
林夏笙冷哼一聲,將蹲在地上的女子扶起來。
女子的身子骨在林夏笙一觸碰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很纖弱,甚至可以用營養不良來形容。
當年林夏笙得厭食癥時,也是那么纖弱。
“起來吧,這東西碎了就別管了。”林夏笙說。
女子聽到她的聲音,渾身震了下,遲遲沒抬頭也沒回應。
老婦人不樂意了,開始湊過來和林夏笙爭論是非:“嗨呀?!怎么就別管了?她打碎的是我要買的玻璃缸!不管了難道我賠錢吶啊?”
一直被罵的女子怯怯地,依舊不抬頭,說:“明明是你走路沒看,手一滑自己摔碎的……怎么能怪我呢?”
林夏笙聽罷,感到十分氣人,這老大媽壓根就是在碰瓷兒的吧。
知道了真相的林夏笙毫不畏懼,對上老婦人的眼:“這樣吧,我們一起去他們工作人員那邊申請調看監視器攝像頭,這年頭超市都有監視器,若真是她給你碰壞的,自然是要她賠的;但若是你碰壞的,你自己不僅賠,你還需要對她鄭重進行道歉。”
老婦人聽到要調看監控,有些畏縮了:“你你你、你神經病啊你!多管閑事兒的!今兒算我倒霉了,還看什么錄像呢搞得跟查案樣兒的!”
說完,老婦人灰溜溜地就走了。
林夏笙本不想罷休,想抓住那老大媽讓她來道歉,結果被扶著的女子制止了。
女子依舊低著頭,似乎不敢看她:“……謝謝。”
甚至,說話間還有些藏匿的味道。
林夏笙靈敏地鼻子聞到了這種逃避,她對這個女子產生了懷疑:“沒關系,你不用低著頭,我長得應該沒那個老太婆兇神惡煞,不至于嚇到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子歪過頭,長長的頭發移動,露出耳廓。
林夏笙望著她:“你似乎,不想讓我看你的臉?我們——認識?”
“不!沒有!”
女子一激動,分貝都提高了。
但這么一叫,徹底露餡。
“你的聲音——你是尹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