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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的車也沖出了堵塞的大道,接下來是一段較為暢通的路。
路分為許多分支,小道在這種時候是格外危險的,但印式悠別無他法。
他彎進(jìn)一條支路,那條還算通貨通明,路燈較多,不至于漆黑到什么都看不見。
雖然他多年不在B市待,但對B市的地型說到底還是比較了解。
看到這條街道還算明亮,他暗自松氣,還算是沒選錯,他就怕多年不來,B市也和S市一樣各種修路改建。
跟蹤的車輛毫不避諱地跟著印式悠的車追進(jìn)這條支路,兩輛車的距離一直忽遠(yuǎn)忽近,但總體都浮動在一個距離范圍。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要我們的命。”林夏笙觀察著后視鏡說。
“嗯。”
或許,這只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
印式悠故意放慢了速度,讓兩車距離瞬間拉得及近。
跟蹤者似乎被嚇了一跳,也趕忙放慢了速度,又一聲低咒,“竟然敢突然放那么慢速度來試探我,膽子也太大了。”
林夏笙興奮地說:“他真的不敢和我們撞!”
“說明,定有后招。”印式悠說,“夏笙,你開手機(jī),看看地圖。”
“好。”說罷,手腳利索地開手機(jī)定位地圖。
剛剛確定了位置,林夏笙臉色一悅。
印式悠:“什么路?”
林夏笙:“前面又通一條大路和一條小路。”
“恩,看來我沒記錯。”
一番追逐,還是僵持不下,或者說跟蹤者始終沒有出手。
這讓人很費(fèi)解,只是單純的玩一個追逐游戲?腦殘嗎?
顯然,對方?jīng)]那么笨。
通往大路的路口,被封了。
林夏笙老遠(yuǎn)就看見了封路的路牌,詫異地手機(jī)前方來回看:“怎么會這樣?!”
印式悠輕哼一聲:“怪不得。”
印式悠說完這句便陷入沉思,略深沉的臉色暴露了他的心緒,“那小路是通往某個工廠的,只能往那兒走了。”
那條小路,沒有路燈。
四周是一片的黑暗,前路只能依靠車燈照明。
仿佛只身在一片未知的領(lǐng)域,不知從何時會有什么東西沖出來。
或許,這和在深山老林里抹黑駕駛有共通之感。
印式悠的車速慢了下來,順帶又觀察了眼后視鏡,發(fā)覺跟蹤的也放慢了速度。
可謂是不疾不徐,一點兒都不擔(dān)心他會落跑或跟丟。
這種感覺,讓印式悠相當(dāng)不爽,仿佛自己正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無路可退,無路可行。
最終,還是將車子開到了工廠。
沒想到的是,工廠正在被拆遷。
印式悠也不怕撞破護(hù)欄,直接橫沖直撞地撞倒了護(hù)欄板,沖進(jìn)工廠內(nèi)。
熄了火,印式悠解開安全帶。
林夏笙看到他熄火,也跟著解安全帶。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一起下了車。
工地十分臟亂雜,一腳下去全是小石頭和各種垃圾的摩擦音。印式悠繞過車頭過來牽住了她的手,開始往內(nèi)部走。
“為什么往里走?”
“雖然我很多年沒來了,但是我記得沒錯的話,應(yīng)該這工廠也能通到外面。”
“……你確定不會記錯。”林夏笙邊嘴里問著,卻依舊跟著他跑,“這兒在拆遷呢,不會封路嗎?”
印式悠:“這工廠后頭是個小山坡,即使封了我們可以翻過去。”
林夏笙:“你的車你不要了?!”
“這鬼都不愛來的地方,還擔(dān)心車被偷?”
“……你半夜說鬼不鬼的,也真是不怕鬼纏身啊!”
印式悠饒有深意地笑了聲,沒回她的吐槽。
跟蹤者也停了車,竟也徒步跟了過來。
說真的,林夏笙不明白他們的思路……
兩人一路繞到了山坡,耳后依舊聽得見跟蹤者緊追其后的步伐。
四個輪子的比拼那是硬件,兩條腿的比拼可就是自身素質(zhì)了。
印式悠的速度毋庸置疑,林夏笙好歹以前也是以速度為名的打手,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自然,跟蹤的人就被甩開了一定距離。
山坡在夜里也是烏漆墨黑,唯一的光明是夜空的懸月。值得慶幸的是今天的霧霾不嚴(yán)重,不然月亮都不夠照的。
嘭——
一道槍聲從耳畔劃過,林夏笙一驚,爬坡的腿一滑。
“靠,那丫的竟然開槍!”印式悠咒罵一句,趕緊拉上林夏笙。
“我沒事,就是驚了下。”
印式悠蹲下來:“上來。”
林夏笙沒猶豫,整個人爬在他背上,被他拖起來背著。
即使身上掛了個人,印式悠爬坡還是不受阻礙,簡直老練得不行。
這讓林夏笙覺得,還不如早一些讓他背著。
嘭嘭——
“那丫的肯定是在盲打嚇人。”印式悠肯定地說。
“應(yīng)該是為了嚇唬我,好讓我成為你的累贅。”林夏笙靜靜分析。
印式悠沒再說話,繼續(xù)奮力爬坡。
在此之后,這槍聲似乎等一會兒就響一下,似乎根本就不是為了打人而來。
印式悠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呼吸也變得很急促,直到到了下坡時,他才有些失力地說:“夏笙,這次——可能我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