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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感覺自己靈魂一瞬間因突飛猛進地加速的強力撕扯,仿佛被拖出肉.身。
林夏笙拉住座墊兩旁,出竅的精神仿佛掃到后視鏡中漸行漸近的黑車。
那黑車的車速也不差,仿佛和印式悠一樣都打了雞血,兩輛車一前一后仿佛生了對羽翼。
在崎嶇的街道穿梭自如,卻依舊靈活穩重。
盡管林夏笙在起初加速時稍有不適,但很快便適應下來,也是多虧了悠悠開車雖快但穩。
B市的街道寬又闊,但依舊阻擋不了這堵車的現象。
印式悠的行車軌跡,讓林夏笙猜出來了些他的頭緒。
他將車子盡量在往大道開,就這點來說林夏笙搞不懂他怎么想的,這樣豈不是更加甩不掉了?
可這個時候她也沒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畢竟這種頗為緊張的時刻,還是別添亂問問題,讓他分心可不好。
車一到車群簇擁的地方,周圍的環境也變得愈發嘈雜,水泄不通后導致四周都充斥著汽笛和車后排氣管的聲音。
原本就開著高速,讓林夏笙難以預料的是他又加了發速,可謂是電光火石,林夏笙覺得周圍的車子景象都被撕扯成了光斑圖像。
回過神來時,印式悠也加入了堵車大隊。
而后面跟著的車子運氣比較差的,被印式悠甩了兩輛車的距離,十分遺憾地被別的車插了隊。
其實后面跟著的人的開車技術并不稀爛,在普通人中都算得上好的。至少林夏笙從后視鏡里看得出開車人的老練。
可竟然被印式悠巧妙的在關鍵時刻的一個小加速,插入堵車車隊,讓別的車硬生生將追車人攔截在后。
后方跟車的人咒罵一聲,撥了通電話。
“頭兒,被隔開了。”
……
“恩,那小子故意往大路開,利用堵車甩我。”
……
“他看準了的,故意在堵車尾巴那兒臨時開高速擠過原本在他前頭的兩輛車,把我甩后頭了。”
……
“繼續跟嗎?”
……
“好,我知道了。”
堵車是很磨時間的,這可以讓一個人在這過程中思量許多事情。
印式悠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二指摩挲著下巴,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隨著思考的過程,印式悠目光也跟著會掃幾眼后頭被其他車遮了大半個車身的跟蹤者。
車里一直維持著緊張的氣氛,林夏笙一刻不放松地抓緊著座椅兩旁,全神貫注幫著悠悠盯著后方的神秘跟蹤者。
“夏笙。”印式悠忽然開口。
林夏笙隔了幾秒才回,目光一久死死黏在后視鏡上:“——恩?”
“唱首歌給我聽吧。”他說。
……
林夏笙懵了好半晌:“……哈?!”這回總算是將自己緊張的眸光從后視鏡上撕了下來,往他身上甩。
“從沒聽你給我唱過。”他說得很是悠閑,仿佛前刻的車速競技只是林夏笙的噫想。
“你腦子沒出問題吧?”林夏笙依舊拽著椅子,不敢松懈。
堵車大隊總算朝前挪了幾步,印式悠說:“沒有。”
林夏笙:“那你干嘛讓我唱歌啊!這都什么時候!”
印式悠:“跟著你的聲音,我能放松點兒。”
經他這么一說,他才發覺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是如此緊繃,如同拉緊的繩弦,用刀一觸,就要繃開反彈。
林夏笙握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想要無言安撫,卻碰上才知曉,他手上冒著汗。
冷汗。
他很緊張。
他在緊張什么?
是因為,車上有她的緣故嗎?
林夏笙一直心里清楚得很,印式悠將她放在心里多深刻的位置,所以她才能那么肯定的這樣想。
“你不用那么擔心,這不是被你甩在老后面了嗎?”林夏笙試圖安慰。
可印式悠到底還是思路非常清晰的,“這點時間,足夠他像上級匯報并且想出接下來的對策。”
林夏笙覺得他說得有理,“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樣,只能賭一把。”印式悠說完朝她望去,手反握住她的,低聲說:“對不起。”
林夏笙卻抽走了自己的手,摩拳擦掌著說:“這群人太王八了吧?啥時候挑不好,非要挑你生日,要是讓我抓到他們看我不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放油鍋里煮沸!”
印式悠微愕睜大眼,望著她的臉說不出話,最后憋出一聲輕笑:“夏笙,你真是——”
“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對不對?”林夏笙笑道,“所以,放下你的負擔,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你別忘了,我林夏笙也是個喜歡刺激的主兒啊。”
印式悠會心一笑,重新振作:“我倒是忘了,你當年可是做過諸神黃昏弗麗嘉的。”
“也不知道現在在任的弗麗嘉是誰。”
“想重操舊業?”
林夏笙搖頭,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并不,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上的。”
談話間,車子緩步爬行,即使一輪輪的紅綠燈不停閃爍,可仍舊奈何不了這擁堵的B市車流龐大。
林夏笙眼看著紅綠燈距離自己愈來愈近,一顆心也逐漸提起來。
不緊張是騙人的。
但她更加相信悠悠。
這么想著,她下意識望了悠悠一眼,仿佛看到他的臉,就像吃了顆定心丸。
這是兩人吃得最后一個紅燈了。
只要紅燈倒計時一結束,綠燈亮起,兩人將再次踏上你追我趕的車速拼搏。
數字倒計時亮了。
鮮紅的字,火辣辣地刺入夏笙的眸,眼睛感覺有些疼痛地瞇起眼。
數字消失。
綠燈陡然亮起。
車流仿佛是水閘開了后噴涌而出的急流,迫不及待地發動,一輛輛緊追其上,生怕被誰抄了車浪費了時間。
印式悠掃眼后視鏡,果不其然,跟蹤者開始急劇加速,似乎瞬間不怕死了般強行擠進旁邊的車道,前行了一個車位。
后排的車輛咒罵跟蹤者找死般的開車方式,但也無可奈何,僅過過嘴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