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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正陽他站的越穩,你的未來就越暢通。”沙麗娜出言提醒,“悅悅,你有幾個很出色的心腹下屬,這點我承認,但這是個龐大的世界組織,與各個國家息息相關。那么龐大的人數,即便你手下那幾個精英是精英中的精英,但終歸還是敵不過數
量極大的敵人總量。你說,是不是?”
卡瑞納又一次陷入了思考,這一次她思考的內容多了不少理性,也漸漸認同了母親的說辭。
“你可不能為了當前的權宜,而造就了未來的巨大黑洞而無法彌補。”沙麗娜以嚴肅起來,這外國腔的中文也依舊是氣勢十足,比起正兒八經的嚴厲,這種獨有的外國腔還有一股淡淡的韻味,一種可以征服人的味道。
盡管年邁,但可見,年輕的氣焰還是依存。
卡瑞納心中并非波瀾無驚,甚至可說是波瀾壯闊的。只是,年齡的沉淀讓她能夠表面上顯得冷靜,讓人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動。
對媽關于這件事,她可說是只字未提,可媽卻已經猜對了許多關鍵。
正想著,沙麗娜又說:“你以為,你爸那么爭取選舉是為了自己嗎?”
“……”她不知道。
父親怎么想的,她從來不知道。
“他沒了地位,你就成了眾矢之的,你的父親,正在用已經老舊不堪的身軀,為你擺平一切你未來可能會碰到的磕碰。”沙麗娜嚴肅地坐正,杯中的茶水幾乎見底了,“所以你的提議,是多傷你父親的心,你可以不接受你父親為你開的路,但你不可以這
樣傷害你的父親,愛你的父親。”
卡瑞納嘲諷地說:“媽,你這么為父親說話,是因為你很愛他嗎?”
“是。”
“即使,父親或許只是看重你的能力和地位?”
沙麗娜是個聰明的人,怎會聽不出這其中意思,不怒反笑:“傻孩子,你一直覺得我和你的父親是政.治結姻?”
卡瑞納不予置否。
“若是這樣,你會到了這個年紀,我和你父親都不催你快點兒找個有身份地位的聯姻?”
“……”
沙麗娜侃侃地說:“你以為,你這種寧缺毋濫,非要找真愛不然就孤獨一生的性格,是隨了誰的?”
“……”
話已至此,沙麗娜不再多談。
卡瑞納心里已經服輸了。
母親的語言攻勢總是讓她輸得心服口服,軟硬皆施,力度恰好。
“我知道了。”卡瑞納為這段談話畫上了句號。
沙麗娜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將喝空了的杯子放回盤子,將卡瑞納至今未動的杯子移出放一旁,起身朝外走:“茶記得喝,你也三十三了,身子要好好保養,不然,怎么等你的真愛?”
“……”
*
已是傍晚,天開始被黑色素侵襲。
林夏笙早早就把印式悠攆去洗澡了,為的是能早點把衣服洗了。
浴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淅淅瀝瀝水聲,淋浴噴頭在奮力工作著,印式悠搓著澡,腦子里卻早就飛去老遠。
對于之前溫琛提到的卡瑞納和父親鬧不好的事,他雖然說不管,但他還是會在意。
比如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
浴室外,林夏笙正擦著桌子,放在電視機柜上的手機就叫了。
跑過去接起來,迎耳而來的就是陸曉箏熱情的問候。
“你干嘛,一副瓊瑤味。”林夏笙吐槽。
陸曉箏在電話里熱烈哭泣:“夏笙你怎么就拋下我了呀,你怎么就辭職了呀!不要離我而去啊夏笙嗚嗚嗚——”
“……”林夏笙被她這夸張的臺詞說得好久沒接話,“曉箏你能不能改改你這動不動就哭鼻子的性格。”
“我不,我就是要對你哭!”陸曉箏慪起氣來,死不從。
“……好吧。”林夏笙拿她沒辦法。
兩人閑聊了會兒,夏笙也說明了為什么辭職的原因,總算是讓陸曉箏接受下來。
繼而兩人聊聊最近的家常,陸曉箏說了說自己腹中寶寶的健康狀態。
一切,都是那么簡單而美好。
只是,有時候過于平淡了,也不好。
陸曉箏從兩人的閑聊中聽出了些問題,兩人關系本就很親,自然是直言不諱:“你和小悠悠怎么感覺反而比五年前少了那么點兒……激情呢?”
“……激情?”林夏笙隔著電話對她翻個白眼,“悠悠那方面的需求是正常范圍內的,和你家男人不能一起算的。”
陸曉箏耳根子一紅,嬌嗔道:“哎呀,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們倆感覺淡過度了。”她頓了頓,又補充,“再說,就算是正常范疇,至于回來那么久了,你倆都沒那個過嗎?”
“……你以為他不想啊,我大姨媽在。”
“哦……”
林夏笙輕咳幾聲,補充:“他就算是個需求正常范圍的男人,但好歹也吃了五年多的素——”
陸曉箏唏噓道:“忽然好心疼小悠悠哦。”
林夏笙自己都有些心疼他了,“恩,我這次經期還意外的——有些長。”
“小悠悠真的沒憋死嘛哈哈哈哈——”陸曉箏笑得肚子都要疼了,“不過啊,你倆排除這個,確實感覺少了那么點兒東西。我指你們現在哦。”
“激情是吧。”
陸曉箏:“不不不,仔細想想也不能叫激情。”
林夏笙扶額,無語道:“那不然。”
“大概是——親近?”陸曉箏說,“感覺你們之間,隔著些好像存在卻又不存在的距離感。”
這話一說,林夏笙倒是徹底沒了話茬。
大概是因為林夏笙自己潛意識里也有這種感覺。
這或許是為什么,她總是會想到,悠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可又忽然覺得還是自己熟悉的悠悠。
林夏笙出神地說:“或許,是因為五年多沒見,到底……都有些陌生感吧。”
“那我們今兒晚上就把這陌生感刪除了。”
林夏笙一驚,手一抖,差點兒把手機弄掉地。
原來,是印式悠洗完澡了。
頭發都還沒來得及擦干就出來了。
這聲音極具威懾力穿透力,直接傳入手機聽筒里的陸曉箏。
陸曉箏識趣地悄悄道了個別,掛了。
這回徹底只剩兩人。
林夏笙默默地把手機放回原處,垂著眼不敢看他。
因為她知道,印式悠此時的眼神,仿佛一頭饑餓且忍耐已久的——猛獸。
下一刻,林夏笙被很強烈的風擦過,頭發都微微飄起來。
印式悠將她抱入懷里,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吻上她微微顫動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