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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口氣,卡瑞納有些疑惑:“你怎么聽著和早就知道了一樣。”
印式悠在沙發(fā)坐下,單手撐著沙發(fā)扶手,手掌輕撫額頭:“并不知道。只是——在我當年走之前那陣子拜訪爸的時候,他就說了些很奇怪的話。”
“奇怪?”
“那時候,我同他說,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要提前像夏笙求婚,捆住她六年,并且除夕夜不打算來吃年夜飯。”印式悠回憶著,“我記得,那時候爸不僅沒覺得我的要求有些過分,還連連稱贊我的主意好。”
印式悠深吸口氣:“還說,這樣,我就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我可以安心了無牽掛了。”
“當時就覺得這話說的有點兒怪異,但覺得只是單純的對于女兒有了歸屬而安心的話罷了。”印式悠手撐著下半臉,垂眸,“如今想來,這句話的含義,也就不言而喻了。”
卡瑞納了然點頭:“原來還有這么一出。不過,夏笙的父親過世兩年多了,原則上是要守孝三年,所以……”
印式悠揉揉眉心:“所以,等守孝期結(jié)束了再說吧……而且,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我不在身身邊,我怎么能厚著臉皮就這么要求和她結(jié)婚。”
*
“它,值得你擁有。快跟我一起享受這舒適得水嫩之感吧!”
女仆店的墻里嵌著得電視機,畫面正閃爍著動人的廣告。
而廣告的主人翁,讓陸曉箏倍感熟悉。
俄頃察覺,驚叫出聲:“我的天!這,這是……趙樂青?!”
聽聞見陸曉箏得驚呼,溫琛便湊了過來,“你認識?”
陸曉箏點一點頭,說:“我和她以前是同學,沒想到她現(xiàn)在都當上大明星了。”
汪金瑩耳朵靈敏地聽見陸曉箏與溫琛的談論內(nèi)容,便激動地湊了上來:“曉箏姐,你和趙樂青是同學呀?!”
陸曉箏被汪金瑩散發(fā)著光芒地眼神看得有些尷尬:“呃,是的。你那么激動……你喜歡她嗎?”她指了指電視屏幕反問。
“也不是說喜歡啦,就是覺得她好漂亮啊。而且她特別勵志,聽說她啥后臺都沒有,就靠自己努力上的位啊。”她說起來滔滔不絕,一臉的崇拜。
一旁的吳倩茹笑了,似是有些不屑:“這年頭娛樂圈沒后臺的想混出頭除了潛規(guī)則還能怎么上位,什么努力不努力的,上了床才有機會。”吳倩茹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甲,披散著黑色長發(fā)。
吳倩茹是個嬌小型的女子,臉型也是圓圓的,比較可愛。只是,可愛的同時,又擁有點兒小嫵媚,這種氣質(zhì),算得上是她在店里的特色。
在店里的女仆中不算人氣最高的,但也算是不錯。
“也不一定吧,就算潛規(guī)則也未必能出頭啊,到底也是要努力一下才行的。”
此時說話的少女,叫徐生源,女仆店的女仆之一。
李雅琳笑呵呵地靠過來,說:“網(wǎng)上有流傳她出道前的照片,你們看過沒?”
汪金瑩那雙水眸泛出八卦之光,拉住她的胳膊就說:“什么什么,你有嗎?來看看啊!”
李雅琳笑得得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兩下:“噥,你們看!”
幾人好奇而八卦的湊了過去,吳倩茹便切了聲:“切~,沒包裝的時候也不過如此么,現(xiàn)在就成了超人氣小鮮花了。”
徐生源看得認真,在某張照片中發(fā)現(xiàn)了個人,便驚叫起來:“我去!這個女人有點面熟啊!這個是不是五年多前倒閉的尹氏的大小姐?!”
“真的假的?!”汪金瑩聽聞,便激動地湊過去確認了,“我去,仔細一看真的是啊,你記憶力怎么那么好啊!”
徐生源驕傲地抬起下巴:“那是!”
宋沁妍離開了廚房,將圍裙解開脫下,便看到幾顆腦袋湊在一起看著什么東西,便也好奇地湊過來問:“喲,在看什么呢那么認真。”
李雅琳將頭伸了出來,對她招招手:“沁妍你過來看,我找到了趙樂青出道前照片!”
宋沁妍自然是認識現(xiàn)在當紅的偶像了,便也興奮地跑過去了:“臥槽,真的啊!我來了我來了!”
“夏笙姐,你要不要來看?”李雅琳見在宋沁妍后腳出來的林夏笙,便也問了問。
林夏笙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便回想起來了,覺沒興趣便搖搖手:“不看了,你們看吧。”
又不是沒見過。
當然,李雅琳是不知道林夏笙早就看過了,便更覺得林夏笙性格不合群,不好相處了。不過原本她也沒抱期望她會一起過來看,只不過是禮貌性的問一下。
林夏笙在桌前坐下,吃晚飯。
溫琛這時挪著凳子坐了過來,正想同她說話,就被林夏笙狠狠白了一眼。
溫琛:“……”
估摸著這是還記著之前的仇呢?
“咳咳……”溫琛干咳幾下,“那個,你還在計較那事兒呢……抱歉啊,我也沒辦法呀,不然那姓高的還未必罷休呢!”
林夏笙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挑眉:“你溫大少爺還有這心情同我道歉,看來是曉箏提溜兒著你來道歉了吧?”
“也不全是,畢竟也是我有點兒錯,你說是吧。”
“有點錯?”林夏笙提高了音調(diào)。
溫琛:“……大錯特錯,不該不經(jīng)過你同意就讓你去伺候那桌子傻逼!”
林夏笙笑了:“說的挺大快人心,看來曉箏這幾年真把你□□的不錯。”
溫琛:“我是不是應該想,你這是在夸我?”
“你想多了,”林夏笙拿起筷子,“我是在夸曉箏。”
“……”溫琛語塞,心里說不出滋味,“林夏笙你就那么嫌棄我啊。”
林夏笙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你別告訴我認識那么多年,你第一次知道這個事實。”
溫琛:“……”
丫就不能婉轉(zhuǎn)一點,會死啊!
“林夏笙,給我點兒面子成不,這么損我。”
林夏笙笑笑,朝他身后看了看,示意了下。溫琛見狀朝后轉(zhuǎn),便看到陸曉箏有些不滿地小臉。
“琛!我讓你來道歉的,你怎么還要面子,道個歉要什么面子!”陸曉箏手指著他,又說,“今晚你別進我房間!去沙發(fā)去你!”
溫琛原本還挺氣定神閑,聽到后面的審判就慌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老婆,乖乖,別激動,我錯了,今晚別進房間什么的,這種刑罰太重了。咱換個!“
林夏笙淡靜地插嘴:“前面還挺淡定,聽到不能睡一起了就激動了,其心可見。”
“我靠,林夏笙,你就不能不添亂嗎!”溫琛急死了,林夏笙這么一說,曉箏今晚還不打破砂鍋做到底了!
剛說完,溫琛就覺胳膊被人拽住,發(fā)覺是陸曉箏得手。
“琛!你還對夏笙那么兇!你道歉沒道就算啦你還兇她,今晚你別進我房間!你要敢偷偷跑進來我就回娘家去!”
溫琛感覺很崩潰。
林夏笙朝著溫琛對了個口型:活該。
天色漸黑,店外下起滂沱大雨,熙熙攘攘,重重地拍擊在街道、屋頂。
女仆店晚間的客人并不多,無非也就是閨蜜與情侶間會來調(diào)調(diào)情調(diào),感受二人浪漫之類的。
而女仆店里,溫琛與陸曉箏還在糾結(jié)著。
“老婆,別鬧了,晚上不讓我進房間,我們怎么生娃!”溫琛摟著她,有些寵溺又有些撒嬌。
陸曉箏臉紅紅的,“你——你胡說什么呀!”
女仆店的小女仆們及店長早就從趙樂青的八卦中走出,看起了自己的老板夫婦秀恩愛。
最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一直被這對恩愛夫婦暴擊,不過時間久了,反倒覺得看兩個顏值那么高的人秀恩愛,也算是種享受。
其實,他們每次最在意的,都是這對夫婦的好友——林夏笙。
最常和那夫妻倆在一起的就是林夏笙了,而林夏笙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整天看倆人秀恩愛,是不是會很難受。
而林夏笙好像每次見到兩人這么膩歪,都一副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還特嫌棄的樣子。
吳倩茹便偷偷地在李雅琳耳邊說:“你看夏笙姐,每次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心里其實挺羨慕的。”
李雅琳點頭贊同,手擋著嘴,抵在吳倩茹耳邊:“我看是,一般越是鎮(zhèn)定就越是在意。”
見兩人竊竊私語,說話的音量還不算太小,便讓汪金瑩聽了個全套。汪金瑩便有些不樂意了,“你們在胡說八道什么啊,夏笙姐是真不在意吧。”
宋沁妍聽了便也為她辯解:“你們都在說什么啊,夏笙姐都有未婚夫的好不好!”
此話一出,所有少女的八卦天線都豎了起來,湊過來問。
汪金瑩最為激動:“什么什么?!夏笙姐有未婚夫?!我去,太厲害了!我就說夏笙姐那么好的條件怎么會一直打光棍,原來早就有主了啊!”
徐生源點頭:“對啊,上次在微信里看到夏笙姐穿女仆裝的樣子,真的棒極了!有未婚夫一點兒也不奇怪!”
“是嗎?可是我們一起工作那么久了,也沒見夏笙姐未婚夫來接她吧?”吳倩茹嗤之以鼻。
汪金瑩說:“你啥意思啊你,怎么覺得你對夏笙姐說話都長滿了刺似的!”
吳倩茹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這讓汪金瑩回想起來前幾天的事兒,便恍然大悟地說:“哦,我知道了,你不就是在惦記著夏笙姐穿了你的女仆裝嗎!那么小心眼,夏笙姐還不是為了幫你頂班,還被個流氓給盯上了!”
吳倩茹被說中,有些心虛地憋著嘴,依舊不說話。
李雅琳見氣氛那么不好,便說:“店長,你也別這么說倩茹啊,畢竟是自己的衣服,有點兒心理潔癖的人都會在意的,再說倩茹說的——也不是假的啊。確實從來沒見過什么未婚夫。”
吳倩茹翻個白眼,嘀咕:“說不定就為了面子瞎扯的呢……”
宋沁妍說:“才不是瞎扯呢,夏笙姐無名指上的戒指就是未婚夫給的好伐!”
李雅琳也來勁兒了:“說不定就是給自己買的呢,你別人家說什么就信好不好啊。”
徐生源看兩派你一言我一語的,只得打個圓場:“好啦好啦,別討論啦!這不是別人的事嘛,我們?yōu)檫@個糾結(jié)干嘛,夏笙姐都沒糾結(jié)我們在意那么多干嘛!”
邊說,邊兩邊安撫。
而和諧的平衡,卻已經(jīng)被打破。
氣氛有些僵硬凝固,直到一聲推門聲,門前風鈴晃動清脆響聲,才吸引了店里的人注意。
林夏笙見到來人,臉色整個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