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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小哥!”
在去龍骨壇的路上,月舞又將自己如何在古藤村偶遇秦川夜,又如何在凌霄峰找她的兔子時和秦川夜撞到了一處。她說的繪聲繪色,眾人聽了,也都覺得這等巧遇,實屬難得。
玄青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登凌霄峰的情景,他平日里本就練些防身的功夫,也算是個習武之人。他尚且覺得這凌霄峰之高,實難攀登。而秦川夜只是一個行醫之人,又如何能夠憑一己之力登到山巔?如此想著,突然覺得這龍骨壇壇主似乎也不簡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行醫久了,踏遍千山,因此才練得一副好身骨吧!
龍骨壇外,果然往來之人,絡繹不絕。
“這醫館如此生意興隆,讓人真不知道該向壇主道賀,還是向病人道歉了!”李仁不禁發出感慨。他這一路難得說話,一開口便是如此憂國憂民的論調,倒著實叫玄青等人吃了一驚。
“川夜!真的是你!”月舞撥開一層又一層的人,才終于到了醫館的門檻兒邊上。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坐在案前,左手把脈,右手握筆疾書,嘴上還不忘和病人問些癥狀,聊些家常。一心多用,卻兼顧得相當從容。待到脈象診清楚了,癥狀問明白了,藥方也開好了。如此一來,效率奇高,看完出來的病人都直呼:“神醫,真是神醫!”
“月舞!你怎么來了!”秦川夜十分驚喜,暫且擱下手中疾書的筆,站了起來。
“我和師兄弟們奉命去東海,剛好路過這里,便來看看你。”月舞脫口而出。
“東海?是傳說中極遠的東海嗎?神醫認識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啊!”一旁的病人紛紛議論。月舞這才覺得自己剛才一番話似乎太高調了些,臉上略顯得尷尬起來。轉頭看到玄青微皺著眉頭,便沖他使了個眼色,往議論的人們那邊示意了下,然后吐了吐舌頭。
玄青見她這副奇怪的樣子,倒覺得好笑起來,搖搖頭,似乎在說:“你呀你,也算知道自己多會惹麻煩了吧!”
秦川夜聽月舞說是和師兄弟們一起來的,便已猜到了玄青也必在其中。現在看到月舞的神情,方才確定了眼前之人,想必就是那個能讓她笑,讓她掛心的人了吧。他雖心下有些悵然,卻也不便表現出來。他笑著對月舞說道:“我這還可能還需要些時間。我先派人將你們帶到酒樓,你們也好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我隨后就來。”
“那就麻煩你啦!”月舞難得客氣。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何來麻煩之說?”川夜笑著,轉頭沖著里堂叫道:“茯苓,這些是我的貴客,你先帶他們去杏花樓。”
“是。姑娘請~”
“你叫茯苓?真好聽的名字!”
“姑娘說笑了,茯苓不過是一味藥草罷了。龍骨壇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來這龍骨壇做事的,不管從前來歷,皆改叫和藥草相關的名字。一來讓大家對自己所做之事有更貼切的認識,二來,也方便病人記著,若有什么疑問,也好尋我們。”
“這樣啊!真是有趣的很,倒確是像是川夜的風格呢!”
“姑娘與壇主是舊識?”茯苓問道。
“算是吧!說來話長……”月舞正欲說,梨兒便打斷道:“說來話長,便由我來長話短說。八個字,兩面之緣,皆因巧合。講述完畢。”
眾人聽了大笑,茯苓也不禁捂嘴笑了。
“茯苓姑娘,聽說你們壇主是三年前才開始親自診病的?”玄青對秦川夜不免有些好奇。
“不錯。壇主有一位得意高徒,名喚訶子,之前都是他診的。三年前,訶子大夫起了云游之心,便想要帶著這一身醫術做行腳郎中。壇主認為此亦善事,便同意了。從那以后,壇主就自己親自診病了。”
“原來如此。”
說話間,一行人便已到了杏花樓。
“茯苓姑娘,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們杏花樓來?”店小二見到茯苓,連忙迎了出來。
“這幾位都是壇主的貴客,還望小二哥替我好生招待著。”
“這還用說!龍骨壇的貴客就是我鳳平城百姓的貴客!姑娘盡管放心交于我便是。”于是帶著眾人進了一個包廂,不多時,便上了許多道精致菜肴。
“各位,我就先失陪了。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店小二便是。”茯苓道。
“好,好!謝謝茯苓姐姐!”月舞這個貪吃鬼,望著滿桌美食垂涎不已。
“有勞姑娘了。”玄青行禮。
茯苓剛一走開,月舞、梨兒和嚴巖便毫無意外地大吃特吃起來,卻驚訝地發現這李仁也是深藏不露。狼吞虎咽之勢,絲毫不輸給他們幾個。見大家都停下來在看著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聲。玄青和陸決明二人相視一眼,面露無奈。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眾人終于酒足飯飽。
玄青望著窗外面的街道。街上的集市,集市上的叫賣,這些他曾經那么熟悉的情景,如今卻突然覺得陌生起來。相比眼前這些屋舍磚瓦,玄云谷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反倒更加清晰和鮮活。都說有親人的地方才是家,有牽掛的地方才是心靈的歸處。而如今,他所有的牽掛,都在玄云谷了。他所學的術,是玄云谷的術,所奉行的道,是玄云谷的道。曾幾何時,他,玄青,便如他的姓一般,與玄云谷密不可分了。
“川夜怎么還不來呀?”月舞道。
玄青剛想解釋可能是太忙走不開。但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得腳步聲。緊接著便有人高聲說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呢,連打了幾個噴嚏!原來是有人在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