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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哥哥,我們真的要去東海了嗎?!”月舞纏著玄青,興奮地上躥下跳。
“是是是~你都問了不下十遍了!”玄青心想,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么想的,已經(jīng)知道的事情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rèn)。
“人家高興嘛!這事兒真的很難以置信啊!爹爹當(dāng)真沒有讓我再去闖珍寶閣?”月舞又問。想起上次去趟古藤村還如此不易,非要珍寶閣過了三關(guān)才行。如今去東海這么遠(yuǎn)的地方,爹爹竟然半點要求都沒有提?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fēng)!
“沒有,當(dāng)真沒有!可放心了?”玄青放下正在收拾的包裹,認(rèn)真地重復(fù)道。他似乎開始有點理解師父為何同意小舞去了。兒女永遠(yuǎn)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小舞是師父的掌上明珠,終日里呵護(hù)著,生怕她受到傷害。然而再寶貝的孩子,終究也還是要自己去闖蕩的。師父就算再疼再愛,也無法替她去走遍她想要去的天下。看著小舞開心的神情,他突然意識到,有時候舍得,又何嘗不是成全?
“你可都收拾好了?”
“哎呀,我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這回事了!玄青哥哥,我過會兒再來找你啊!”月舞邊說邊跑回房去了。
第二日一早,玄青等一行人準(zhǔn)備上路了,正要去拜別慕無涯和兩位長老,卻見他們已經(jīng)站在月前崖上。風(fēng)將他們的衣袍吹起,發(fā)出呼呼的聲響。
“師父,長老,弟子們準(zhǔn)備啟程了。”玄青躬身行禮。
慕無涯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月舞,語重心長:“舞兒,這一路上可要聽從玄青的安排。外面不比玄云谷,切不可任性胡鬧。”
“舞兒知道了!爹爹可是越來越啰嗦了!”月舞笑著上前去扯著慕無涯的袖袍撒嬌。看著慕無涯一如壯年的模樣,突然想起普通人家的父親來。若是在人界,爹爹恐怕早已雙鬢霜白了吧?自己永遠(yuǎn)一副小孩子的脾氣,一定是令爹爹操了不少心吧?想到這里,又難免生出些不舍的情緒來。
“好啦,莫要再耽擱了,趕緊上路吧!”慕無涯催促。
“那我們走啦,爹爹和兩位長老保重!”月舞認(rèn)真道,轉(zhuǎn)眼又俏皮地補(bǔ)上一句,“沒有舞兒在一旁搗蛋,莫要掛念哦!”
“你呀,沒一刻正經(jīng)!”天南星想起要好些日子沒有這些小娃兒們在身邊鬧騰啦,心里卻是真有幾分酸楚呢!
玄青等人紛紛喚出配劍,御劍飛去。慕無涯和兩位長老看著他們的身影,突然間感嘆起歲月來。修仙之人,再恍惚不過歲月二字。唯有看到這些晚輩們一個個地成長了,才曉得自己的心里,又多了一道歲月的痕跡。
玄青等一行人飛了一整天,才過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行程。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我們暫時找個地方歇歇,過今晚再繼續(xù)趕路吧。”玄青吩咐。
“前方有一個小鎮(zhèn),我們在郊外停下,然后步行到鎮(zhèn)里吧。”陸決明提議。
眾人都點頭。待行至郊外的一塊空地上,大家紛紛停下,收起佩劍,然后向小鎮(zhèn)走去。
“這是哪里?”月舞問道。
“喏,”梨兒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牌匾,“這不寫著嘛,鳳平城。”
“鳳平城?好熟悉的名字……川夜!”月舞突然想起秦川夜曾跟她說過,他家在鳳平城的龍骨壇,于是便興奮地叫起來。
“你聽說過這個地方?”玄青疑惑。
“是啊!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秦川夜,他的家鄉(xiāng)就是鳳平城。”
“如此說來,倒是巧合的很。”
“太好了!反正我們?nèi)松夭皇欤蝗缦热フ掖ㄒ梗缓笤僮龃蛩恪!?
“也好。你可知道他家住在何處?”
“龍骨壇!”
“龍骨壇在哪里?”
“這……我就不知道了。”月舞撓撓腦袋。
玄青頓時語塞,只好看向周圍。見到一個叫賣著糖葫蘆的,便上前問道:“這位小哥,請問這鳳平城中,可有個叫龍骨壇的地方?”
“龍骨壇?你們也是慕名而來,來龍骨壇瞧病的吧?”
“我們......”
不等玄青解釋,那人便自顧自地接下去說道:“龍骨壇盛名在外,排隊看病的不計其數(shù),什么疑難雜癥到了這里都迎刃而解。更何況從三年前開始,龍骨壇的壇主就開始親自給病人診病了。不過都這個時辰了,你們今日去,恐怕不見得能瞧上!”
玄青聽了,暗暗贊嘆。他只聽小舞說過秦川夜祖上行醫(yī),卻不知道竟是如此神醫(yī)世家。自古以來,盡己之力造福一方百姓的,必是些有識有才之士。想到這里,不禁對這個素未謀面的秦川夜又多了幾分好感。
“這位小哥,你好像還沒說要怎么去……”玄青面色尷尬。
“哦,是嗎?你看我,光顧著說倒忘了你是來問路的了。”小哥不好意思道,“你們沿著這條街一直走,過了同仁當(dāng)鋪,往左邊巷子里一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