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霧氤氳。
霞光如緞。
在翡翠為磚,琉璃作瓦的天宮之中,一大片紫露櫻花靜靜悄悄卻又轟轟烈烈地開放著。
紫色花海中,雪白的衫裙輕盈如蟬翼,翩翩起舞。
腰身裊娜,纖臂舒展,衣袂拂過爛漫的紫露櫻,卷起飛絮無數(shù)。
聞瑤愛舞。
無需繁雜的配樂,無需仙娥的相伴。她更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在花海中舞著。
作為九天之上專司音律的仙女,聞瑤對于歌舞琴瑟皆是精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令人神往的華麗宮殿里,聞瑤擁有著無數(shù)仙女艷羨的容貌和才華。而她,卻艷羨花田中的彩蝶,無拘無束,自在而飛。
每當(dāng)起舞,聞瑤總能忘卻所有,沉浸在獨屬自己的寧靜之中。
但不知從何時起,即便起舞,聞瑤也覺得,自己不再是獨自一人。
她的舞姿中,多了等待和期盼。
在天宮的遙遠(yuǎn)僻靜處,有一片渾然天成的天地,名曰疏影臺。那里沒有亭臺樓閣,沒有雕欄玉砌,卻有許許多多分散錯落的花田。紫露櫻就生長在疏影臺的東南方。在紫露櫻的旁邊,還有一片浩蕩綿長的梨樹林。
紫露櫻很美。
梨花很美。
但在處處皆奢華的九天之上,它們都只是荒僻處的黯然。直到有一天,可以為懂得的人轟然綻放。
聞瑤輕移蓮步,悠然旋轉(zhuǎn)。裙衫被輕風(fēng)飄起,神思也隨之飛揚。
在那一片漫漫梨樹林中,那個人,此刻是否正持劍飛舞?
今日,他手中的神劍,又刺中了哪一朵梨花的芯蕊?
當(dāng)花瓣悄然落地,他的眼中,是久經(jīng)征戰(zhàn)殺伐的冷漠,還是會有一絲柔情的憐惜?
看到漫天梨花倏然狂舞,然后如海浪退潮般漸漸平息。聞瑤知道,他即將離開。
聞瑤看到公上郢從梨樹林中走了出來。
白色花瓣在風(fēng)中舞蹈,戀戀不舍地在他身后形成幾處漩渦。
聞瑤舞姿未亂,心緒卻已飄遠(yuǎn)。
郢遙遙地向她微微頷首,腳步未曾停下。
聞瑤抿起嘴角,難掩笑意。她似乎看到了紫露櫻的飛絮和梨花的花瓣交相輝映。
一片白色花瓣落在郢的肩頭。聞瑤不再羨慕彩蝶,她羨慕那一片花瓣。
聞瑤喜歡在紫露櫻花叢中彈琴、舞蹈,郢習(xí)慣在梨樹林里練劍,也偶爾會在疏影臺南面的飛流泉中療傷。自從某一次的巧遇之后,他們相遇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但彼此卻始終保持著遙遠(yuǎn)的默契,既不詢問,也互不打擾。直到有一日,郢在梨花瓣的簇?fù)硐拢従徸呦蛄寺劕帯?
“司音仙官、可喜歡這琴與舞?”郢有些遲疑,覺得自己有些奇怪。若聞瑤不喜歡琴與舞,她又如何任職司音呢?但他最終還是這般問了。他不懂琴,也不懂舞,卻分明感受到了琴聲和舞姿中的清冷。
“戰(zhàn)神可喜歡練劍?”聞瑤反問。眼神停留在郢的眉眼,那種死灰般的冷漠讓她感到有些許驚訝,些許心疼。
“只是為了不生疏罷了。”
“我與戰(zhàn)神相反。我彈琴與舞蹈,卻是為了生疏。忘卻昨日的琴舞,今日才能有不一樣的心境,不一樣的琴聲和舞姿。”
郢似乎深思了半晌,沒有說什么。
聞瑤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催促。
“司音仙官不必一直稱呼我為戰(zhàn)神,叫我郢便好。”
聞瑤愣住,心急跳了幾下。“郢......那你也不必一直以司音仙官稱我,叫我聞瑤便好。”
郢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聞瑤望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化作了一片花瓣,貼在他的肩頭。
此后幾日,郢一直沒有出現(xiàn)。聞瑤知道,他是被天君派去鎮(zhèn)壓叛亂的部族了。郢是天族戰(zhàn)神,功績赫赫,幾乎戰(zhàn)無不勝,威名遠(yuǎn)播直至蠻荒之地。多少女子為一睹郢的威容,費盡心思。而一旦遠(yuǎn)遠(yuǎn)地瞧上一眼,便立即失了心神,從此朝暮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