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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野正在夢里和周公探討人生,忽地,眼前閃現(xiàn)一道白光。
她醒了,被岑清給活活搖醒了。
“怎么了,清清?”趙小野睡眼惺忪地問道。
“昨晚你答應我什么,難道你忘了?”
依岑清的架勢,她要敢說個“是”字,她絕對和她沒完。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怎么可能忘了。”趙小野信誓旦旦地答道。
無奈睡意纏繞,索性把原先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閉了起來。
“那你快起來。”眼看趙小野又要睡過去,岑清無奈地把她被子一把掀開。
“讓我再睡一會吧,好清清。”
趙小野閉著眼睛,雙手像瞎子摸象一般摸索著她的被子。
“都快十點了,你還睡!”
忍無可忍,岑清把手機拿出來,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聲,開始公放鳳凰傳奇的《狼的誘惑》。
“娘子,a ……”
在熱血沸騰的神曲中,趙小野像只沒骨頭的軟體動物,精神懨懨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倆人在客棧旁邊的小吃店各吃了一碗米線。
完了,岑清拉著趙小野的手跟隨手機導航朝瀘定橋出發(fā)。
兩地離得不遠,走了十來分鐘即到了。
雖說現(xiàn)在是十一長假期間,但游客人數(shù)并沒有激增得像新聞里播報的那么夸張。
最起碼,沒多到前胸貼后背的地步。
買好了票,倆人排隊進了橋頭堡。
趙小野來之前查了下,瀘定橋兩岸的橋頭古堡為木結構古建筑,為中國獨有。
瞧著著實壯觀,只是她的腿又開始抖了。
聽工作人員說為了大家安全,每次過橋人數(shù)限定在100人。可以走單次,感興趣的話也可以走一個來回。
輪到她們的時候,岑清給她打了個招呼,讓她不要害怕跟在她后面慢慢走。
放眼望去,橋的兩邊各有兩根鐵鏈,算作橋欄。橋面同樣由幾根大鐵鏈組成,上面鋪著一塊塊木板,中間留有空隙。
人走在上面搖搖晃晃,像蕩秋千一樣。
這下趙小野的腿不止發(fā)抖還發(fā)軟了。
岑清已經(jīng)走了五六米遠,回頭看趙小野還愣在原地,只好向她招了招手,停下來等她。
死死咬著下唇,趙小野心一橫,鼓足勇氣踏出了第一步。
湍急而逝的水流聲從腳下傳進她的耳里,茫茫江河如同一只張大嘴巴的怪獸,她有種自己隨時會掉下去被它吞噬掉的感覺。
一位拿著手機拍照的大媽不小心撞了岑清一下。
“小心,清清!”趙小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在岑清晃了兩下后穩(wěn)住了身子。
走到岑清面前時,趙小野臉上的血色已幾近于無。
“小野,你沒事吧?”岑清擔心地問道。
趙小野擠出一絲笑容,“沒事,你走你的。不要回頭看我,太危險了。”
“對不起……”岑清她是知道趙小野有恐高癥的,但沒想到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想到趙裕書給趙小野帶來的各種心理創(chuàng)傷,她既是痛恨他又是自我責備。
她不該執(zhí)意讓她陪她過橋的。
“聽話清清,不然我們相互擔心半天都走不到對岸。”趙小野話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岑清眼里閃爍著猶豫的光,短暫沉默后終究是點了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嗯。過個橋而已,不要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嚴肅。”
又看了趙小野兩眼,岑清這才調(diào)頭走自己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趙小野繼續(xù)前行。
她想抓著鐵鏈走,然而鐵鏈在橋面的邊緣。她的手不夠長,如果想抓住的話得往邊上靠,這樣反而更容易側翻或者踩滑。
她可不愿意當失足少女。
預估了下形勢,趙小野乖乖選擇走橋中央。
每走一步,心顫一下。
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小男孩迎面走來,和趙小野擦身而過的時候使勁跺了下腳,然后嘿嘿笑著走開。
橋面猛然晃動起來,趙小野頓時后背汗毛泠泠。
要不是在橋上,趙小野準得抓住這個熊孩子幫他父母好生管教一番。
甩了甩頭,趙小野集中精力繼續(xù)她的“烏龜爬。”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深深陷進手掌心里。她盡量放松心態(tài),不去看腳下的大渡河,不去聽風聲、水聲,也不去想她恐高這件事。
走完最后一步,趙小野跳上對岸的橋頭堡,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吊在等她到來的岑清身上。
“清清,我過來了。”趙小野從沒想過短短的一百米她竟然走了那么久,接近十分鐘了吧。
“嗯,我家小蘿莉真棒!”岑清毫不吝嗇她的美色,對著趙小野嫣然一笑。
“哎,如果我是彎的該多好!”趙小野萬分悵然。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逢春”。眼前就有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真是可惜,可惜了。
“走了一遍瀘定橋有什么感受?”岑清見趙小野恢復了她的本性,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革命先烈不容易,還有我真棒。”自賣自夸這種事,趙小野不要太熟練。
“咦。”岑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著脖子左右環(huán)顧。
“清清,你干嘛呢?”岑清的舉動讓趙小野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