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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玄彬忍俊不禁:“那豈不是跟豬一樣了?!?
喬苒側首輕瞪了他一眼,說:“怎么講話的呢,你不覺得很愜意嗎?”
“好吧,的確很愜意?!毙驘o奈投降道,“不過喬苒xi,按照你的想法,和我平時的觀察,覺得你并不像喜歡四處流離、居無定所的人?。繛槭裁串敵鯐x擇對外漢語教師這個工作啊?”
喬苒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唔,其實我這人挺不定性的,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想著換個環境,換種生活,見識不一樣的事物文化。但恰好我還很矛盾,不喜歡奔波,想過安穩小日子。所以像我現在這樣的工作正好,每所學校都有固定的任期,這樣在一個地方安穩過上一兩年,等足夠了,就去下一個地方,倘若覺得當地的生活分外中意就申請延長任期。”
“這么聽來,真是羨慕?!毙蛴芍愿袊@了句。
喬苒露齒輕笑,狡黠地說:“我母親倒不這么覺得,在她看來這跟外面那些流浪漢差不多,所以時刻都想著我回國定居教書?!?
聞言,玄彬卻是愣了一下,片刻回過神后,問道:“那喬苒xi這次回國,還打算再去韓國嗎?”
“還不清楚。對了,你不知道吧,其實我當時結束了西班牙的任教,不回中國,是猜到如果我回國,我母親鐵定是要為我相親的,所以索性在韓國躲著。先看看母親是否還執著于為我相親這件事,而且我答應了家里人,今年留在家里陪他們過年。”喬苒說到這,卻見得玄彬神情有些暗下來,心想對方應該是在為之后無法常常見面而可惜,便有些不忍心,就接著說道,“年后吧,如果要回韓國,至少也是年后了。”
對此,玄彬的神色明亮許多,但心中仍有一絲道不明的失落,卻是不好說出口,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種情緒,便索性歸咎于從方才便一直聽到的隱約歌聲上,轉而問道:“喬苒xi,你有聽到歌聲嗎?”
喬苒愣了愣,不知對方為何突然問到這個,但還是回答道:“聽到了,怎么了?”
“覺得這個歌的旋律好像很悲切,不過聽著十分入耳。是什么歌???”玄彬隨口問道,但對歌的看法卻是真的。
喬苒靜心細細聽了一下,等聽清了,才回道:“是一首在中國很有名的歌曲,叫《煙花易冷》。”
“哦,這樣……”玄彬低聲應了句,情緒看著有些低落。
喬苒卻不知對方為何突然如此,卻想著要讓他開心起來,又聽歌聲好似是從離橋不遠的一家仿古酒肆里傳出的,心念一動,便問道:“玄彬xi,想喝酒嗎?”
“誒?”玄彬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聽這歌是從前面的一家店里傳來的,恰好還夾著沁人酒香,不免覺得嘴饞,我帶你去喝中國地道老酒怎么樣?”喬苒瞇眼一笑,語氣里有著躍躍欲試。
看著對方如枝頭梨花的清淺笑意,玄彬便點了點頭,說:“好啊?!?
喬苒之所以會知道這是一家酒肆,其實是因為這家店的招牌上正好懸掛在橋頭能看見的位置,上面寫著“杜康酒家”,便記起以前曾聽自己一個愛喝酒的大學同窗說過這鎮上有這么一處。恰好在平時相處聊天時,知道玄彬也是嗜酒的人,于是兩人便下了橋,進了那家仿古酒肆。
入店,店里還放著方才的歌,一句“容我再等,歷史轉身,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正入耳內,在這晚秋季節中,在這酒家中,讓人不禁覺得應景。
玄彬未喝過中國老酒,喬苒自己又下不了決定,便聽了老板的推薦,點了招牌的梅子清酒。找了一處坐下,等酒上桌,因為是仿古酒肆,所以連盛酒器也連帶著是仿古的,用酒壇盛放,一開酒蓋,便有撲鼻酒香,清而醇,一時間,兩人不禁酒蟲大饞。
玄彬拿過酒壇倒酒,清澈酒水沉入白骨瓷杯,看得分外晶瑩剔透,再嘗上一口,只覺唇齒留香,酒味十足但烈性不大,正適合小酌閑聊。隨后贊嘆了句:“真是好酒,跟我在韓國喝的清酒全然不同?!?
聞言,喬苒也端起酌了一口,認同地點頭道:“的確好喝。”
其實說起來,在喝酒這方面上,喬苒和玄彬是稱得上臭味相投。喬苒一家雖說是外人常言的那種書香門第,但都是極愛品酒,從她爺爺到她都是茶酒皆宜,但是因為喬苒多是一個人在外,不宜喝大,加上她那點工資也藏不起什么好酒,她又口味極刁,便一直少喝酒。故而,此時喝上好酒,兩人心情大好,話匣子又打開……
樸素店內,清幽小曲,兩人相識,小酒輕酌,一時間愜意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