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傍晚過后,雨勢漸停,玄彬和喬苒便決定出去散步消食。雨后的古鎮(zhèn),行人鮮少,偶有情人愛侶迎面走來,耳語廝磨,親密非常。走在石板路上,可以隱約聽見成人閑談、孩童嬉戲的聲音從路兩側(cè)未合門的屋子里傳來,一時間讓人有種家常慵懶的細水長流感覺。
玄彬走在喬苒左側(cè),吸了口清新的空氣,道:“這樣的生活真讓人有種隱居的感覺。”
喬苒聞言偏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此時嘴邊正噙著笑意,似撥開烏云的朗月般散發(fā)著淡淡光華:“我好像第一次見你笑得這么開心。”
“是嗎?我以前也常笑吧。”玄彬愣了愣,才咧嘴不好意思地笑著回道。
“你以前是常會笑,不過都不像現(xiàn)在笑得這么輕松滿足,唔,好像多了點肆意的感覺。”喬苒尋思了下,按著心中想法分析著,爾后又好奇地問道,“你是遇到了什么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不過我一直都是跟你在一起,我要是遇上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你又怎么會不知道。”玄彬笑得舒眉順眼,心想,他的表情有這么明顯嗎?
聽玄彬這么一說,喬苒咂咂嘴,心想也是,就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
兩人現(xiàn)在走的是一段下坡斜路,四周并無人,只有昏黃的路燈,玄彬舒展了下原本交叉搭在腦后的雙手,舒服地喟嘆了句:“不過說起來,我現(xiàn)在倒真是覺得很輕松自在。”
喬苒仔細看著腳下,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板交疊拼湊的路上,磚與磚之間有著縫隙,間有矮矮野草長于之中,青石板上還有著淡淡青苔,因被雨浸濕而變得有些濕滑。聽到玄彬似感嘆的話,才抬頭望向他,接了一句:“忙中偷閑,本就舒適。”
“倒不盡是這個原因。”
“那還因為什么?”喬苒有些好奇。
“因為在這樣一個小鎮(zhèn)里,少有認識我的人,沒有聚光燈。”玄彬如是說著,而見喬苒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話上,一時忽略了看路,差點被路上突起的小石塊絆倒,便伸手扶了她一把,囑了聲“小心”,才又繼續(xù)說道,“我可以只是金泰坪,而不是玄彬。”
喬苒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搜索過他的資料,所以此刻知道他所說的“金泰坪”是他的本名,在心中整理了下措辭,才接道:“你可曾有過厭倦這種時刻身處聚光燈的時候,或者說想要結(jié)束這種生活?”其實之前一直是她在猜測玄彬心中的想法,但她始終好奇他本人究竟對這種光鮮卻頗具壓力的藝人生活是怎么看的。
聞言,玄彬有片刻沉默,爾后又用極其自然的語氣回道:“事實上,一開始我只是喜歡表演,想要讓大家看到我的表演,并且喜歡我的表演,后來慢慢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那么純粹簡單的。在韓國那個國度,演戲的人多如牛毛,并非每個人都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努力演出,只有你足夠努力和幸運,才有這么一個機會。你想獲得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機會,你便要出名。而且這并不是初嘗關(guān)注便會滿足的,你一旦小有名氣,受人追捧,想要的便會更多,想要的更多就越想要變得更出名。但是,當你真的足夠出名了,你就已經(jīng)站在了無數(shù)聚光燈之中,眾目睽睽之下,要顧慮的愈來愈多。”
“后悔過嗎?”喬苒也不指明后悔什么,只是語氣淡淡問了一句。
“一開始有。那時候我初嘗人氣當紅的滋味,難免飄飄然,覺得是自己的演技已經(jīng)為大家所認可,爾后演繹的角色,雖個個口碑不差,我自己也是滿意,然而名氣卻大不如前,這之間的落差讓我一時間有些低靡不振,才認識到當初只是恰好那個時機那個角色迎合了大多數(shù)人的口味,所以他們給予我無上光環(huán),而這種光環(huán)如易碎瓷器,岌岌可危。”玄彬沉聲說著,眼睛雖看著前方,卻并不那么有神,好似陷入了某段回憶里,“后來,家里人、身邊好友時常對我有所開導(dǎo),加上在這條路上摸滾打爬久了,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談不上后悔不后悔的,我的初心是表演,只要還能演上自己想演的角色,哪怕只是那么一兩個,還在喜歡著我的粉絲能因為看到我的表演而開心,我便覺得頂不錯的了。”
聽著他語氣悠長的一番話,喬苒若有所思,半晌才回道:“你一向低調(diào),也是因為如此吧。”
玄彬點頭道:“嗯,因為覺得藝人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高調(diào)地出現(xiàn)在鏡頭前,演繹著各種模樣,那是玄彬的責任。可我并不想長久那樣,金泰坪才是我的現(xiàn)實,我也想過好金泰坪的生活,像普通人一樣,沒有鮮花、沒有鏡頭、沒有聚光燈,每天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看書旅游打球,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高爾夫打得可好了。”說起高爾夫,他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神采飛揚,眼睛燦若星辰,說的話雖是自夸,但語氣卻好似做了頂了不起的事后、急著向大人邀功的孩童,讓人聽不出一絲厭惡的自滿得意,反而帶了份憨直可愛。
對此,喬苒彎唇一笑,說:“噢?我在運動上一向蹩腳,高爾夫什么的更是一竅不通,不過有機會倒是可以介紹我哥哥給你認識,他也是極愛打高爾夫,可以稱得上是癡狂狀態(tài)了。”
“喬苒xi還有哥哥?”聞言,玄彬好似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驚奇地問,“怎么一直都不聽你提起過。”
喬苒點頭,說:“是啊,他長我兩歲,叫喬珅,說話也是頂有趣的,常把家里人逗得忍俊不禁。”
“那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一下了。”
“好啊。”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過青苔小路,來到一處拱橋,橋下有人坐在烏篷船上順水游覽小鎮(zhèn),涼風(fēng)習(xí)習(xí),景色合眼。加上兩人都走得有些累,便索性駐足橋頭看風(fēng)景,歇息一會。
夜色漸晚,橋頭微風(fēng)緩緩撫著肌膚,漸漸放松,好似冬日里卷著厚棉被的舒適,喬苒不禁感嘆:“要是能一直在這住著就好了,懶著不動,餓了再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