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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兩人看完電影,已是夜晚11點,等玄彬離開,喬苒又是習慣性地看了會兒書,一直磨蹭到了將近凌晨1點才睡,這導致她忽視了今早的鬧鐘,待睡醒已然是早上八點半,距離上課時間僅剩半個小時,而盡管今天是她三個月中文教師任期的最后一天,但遲到難免是影響不好。于是她趕緊地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便急急忙忙地穿鞋準備出門,平時向來淡定的她今日不免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而就在她打開門的時候,卻接到了之前負責與她聯系的陳秘書的電話,通知她因為玄彬早上有個通告,想將上課時間改為下午3點到5點,喬苒想了想自己下午并沒有事情,便答應了下來。
這一通電話來得正是時候,緩了她剛才的急迫,掛斷電話后,喬苒原先全身緊張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緩緩地舒了口氣。她放下包包,準備進廚房弄早餐時,又聽得桌上的手機鈴聲作響,拿起一看,是她母親打來的電話,便趕緊接通——
“苒苒,你睡醒了吧?”
聽著母親那頭溫柔的聲音,不禁想念,喬苒才想起來,她好似很久沒有回國見過家人了,便柔聲回道:“嗯,剛起來的。母親,你怎么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這時,那頭喬母卻不知為何默不作聲,頓了片刻才又說話,可語氣里明顯有著壓抑的哭聲:“苒苒,你爺爺,他…昨夜突然暈倒進了急診……今早剛醒來,尚在住院。”
聽到前半句時,喬苒不由得倒吸一口氣,直到聽了后半句懸在半空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卻還是心有慌亂,爺爺雖一向身體硬朗,但也已過古稀之年,是最易病來如山倒的年紀。但在母親慌亂時,她便更好鎮定下來,不再影響惡化母親的情緒,于是她強壓住內心擔憂,從容地說:“我待會便訂機票回國。”但細聽之下,便可聽出她話里咬字格外重,似在極力壓抑不安。
“好的,苒苒,我現在實在有些怕…”此時喬母已經難掩情緒,話里有著啜泣。
她一句話未說完,卻被喬苒強行打斷道:“母親,你別擔心,爺爺肯定會沒事的。我現在去上網查回國的最早航班,先掛了。”
“好。”
“滴——”喬苒掛斷電話,便立即又打了電話去航空公司詢問,得知最早航班是今晚9點。下午3點-5點是她最后一節課,按理應該上完,9點的飛機正好能趕得上,腦子快速轉動思索了幾秒,喬苒便訂了一張晚上9點的機票。隨即又回房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等一切都做完,喬苒才空出時間整理情緒,坐在床邊地毯上看著床頭柜上擺放著的全家福,腦里盡是舊日里與爺爺相處的點滴,又因昨日休息不好,只覺愈發疲倦,不知不覺頭微靠在床邊累得睡著了。
這一睡便是睡去了一個上午,醒來時正是中午1點,因心情有限,只簡單隨便吃了些東西填肚,便出門去上課。等她去到課室,心情已經平復許多,起碼在外人看來她與平常無異,只是少了幾絲笑意。
可因通告提早結束而早到教室等候的玄彬,在看見喬苒進來后,卻帶了一絲關切問道:“喬苒xi,是沒有休息好嗎?我看著你的臉色有些蒼白。”
聽到玄彬的話,喬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她的臉色真有這么差嗎,明明已經化了淡妝掩飾,后又怕對方擔心,便故作沒事地說道:“我只是午覺沒睡好罷了。”
對此,玄彬將信將疑,其實他隱約能感受喬苒現在情緒有些低落,正欲追問,卻被對方打斷道:“好了,我們趕緊上課吧,今日可是我給玄彬xi上的最后一節課了。”
聞言,玄彬愣了愣,心里有著一絲不舍,卻又突然想起昨天金成俊與他說找一個人進組陪他拍攝解讀劇本的事,便問道:“喬苒xi,是這樣的。因為我下周便要去中國拍攝電影,計劃找一個精通中韓兩語的人一起陪我進組拍攝,以便到時劇本的臨時修改解讀。不知道你之后是否有空?”
盡管知道玄彬對于這次拍攝很重視,她也是極想能幫上他的忙,可這次卻真的是有心無力,便歉意十足地拒絕道:“實在不好意思,因家中有事,我恐怕這次幫不了你了。”
雖然早已做好被對方拒絕的準備,但玄彬此時心里還是涌上一絲遺憾,卻也理解一笑說:“沒關系,我再尋他人。我們開始上課吧。”
“好的。”喬苒點頭,便著手準備上課。
一節課的時間過得飛快,課后喬苒與玄彬告別:“玄彬xi,這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愉快,那么今天先再見了。”
“多虧你,我亦覺這三個月里過得很開心,我們改日再見。”玄彬亦是笑著與她告別。
隨后,兩人分頭離去,喬苒回家取行李準備前往機場,玄彬則趕往下一個7點的通告……
是夜21時,仁川機場,喬苒臨上飛機時,記起還未曾與宋允言知會一聲,便用手機給她傳了一條簡訊才關機,爾后登機。
一架飛機漸向高空,爾后融入夜色之中,早已習慣的失重感席卷整個身子,喬苒不再看向窗外,合眼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