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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近冬,隨著地球公轉(zhuǎn)漸近南回歸線,北半球各個國家開始變得白晝愈短黑夜愈長。是黃昏,首爾的天卻有夜晚7、8點的墨色,大街小巷陸續(xù)點燈,此時若站在南山塔上,便能將整個首爾的都納入眼里,萬家燈火融成一片,如流動的星辰銀河。 e昏黃浪漫的氣氛里,老式留聲機上的黑膠唱片正緩緩旋轉(zhuǎn),奧黛麗·赫本一首寧和抒情的《r》在推門關(guān)門間伴著咖啡研磨沸煮的香氣隱約飄出店外,店內(nèi)人怡然自得,店外人駐足欲進。而與之截然的是en,四處是高談闊論、直爽的歡聲笑語,夾雜著輕松隨意的英文爵士樂,人人沉浸其中。
而在首爾另一邊,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正在街道隨著車流有序行駛著。
車內(nèi),一個清俊沉穩(wěn)的男人正靠坐在車騎上,眼睛閉合,臉上并無表情,似在淺眠,又似在閉目養(yǎng)神。而他身旁一個微胖的男人在聽著電話,等他掛斷電話后,便立即說道:“泰坪哥,劇本你看得怎么樣了?導(dǎo)演那邊說,下個禮拜便要去中國開機拍攝了。”
聞言,原本閉著眼的男人眉頭微微一皺,但下一秒便舒展開來,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清明,沉聲說道:“還在看。”
玄彬經(jīng)紀(jì)人金成俊問道:“那還順利嗎?”
“畢竟是中文翻譯成韓語,有些地方看著稍微有點困難。”玄彬如是回答道。
金成俊聽見,便立即擔(dān)憂地提議道:“那還是再找個人給你解讀一下吧?順便讓他跟你進組,到時候有些什么問題也能隨時解決。”
“也好。”但話一說,玄彬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又改口說道,“你先緩緩,我心里有個人選,等我問過她之后再決定。”
對此,金成俊并無異議,算來自己跟他已有七八年了,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很有分寸,特別是在表演上,從來認真負責(zé)、全心全意,演技頗好,并不需要外人太多的擔(dān)憂,平時為人又低調(diào)謙和。因此,一直以來,他都對玄彬敬佩不已。
玄彬看向車外不斷倒退的事物,一切都是稍縱即逝,良久,忽然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成俊啊,這次該會比之前順利吧……”
因為玄彬說得小聲,所以金成俊聽得并不真切,只聽得“之前”和“順利”兩個詞,等他轉(zhuǎn)過頭想要問清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玄彬閉著眼睛,一臉疲倦,好像剛才說話的并不是他。金成俊默念方才聽到的兩個詞,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玄彬說的是什么意思,這個哥雖然看起來一切如常,但對于之前接的電視劇收視率低迷那件事還是有所介懷的吧……
“哥,肯定會好的。”金成俊語氣里有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與信任,但對方并無反應(yīng),好似已經(jīng)睡著,他頓了一下,便細聲補充道:“哥,你先睡會,到家了我再喊你。”
一路上車內(nèi)一時再也無人說話,靜寂非常。
門鈴響起時,喬苒剛洗完澡出來,客廳里電視的畫面還停留在她洗澡前按了暫停的那一幕。于是她匆匆跑去打開門,便見玄彬站在門口,一臉笑意,酒窩深陷。訝異于他的到來,喬苒愣愣問了句:“玄彬xi,你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
玄彬見她穿著一身家居服,發(fā)梢還帶著濕意,明顯是剛洗完澡,便略感抱歉,說:“只是想來找你聊聊,是打擾到你了嗎?”
“不會,你進來坐。”于是便從鞋柜拿出拖鞋給他。
玄彬換好拖鞋跟在喬苒身后進到屋里。喬苒去倒水,他便站在客廳的沙發(fā)旁,看見電視畫面上的人,心覺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喬苒倒水出來,見他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視屏幕,似在回想什么,便解釋道:“噢,這是一部中國的老電影,叫《霸王別姬》,我剛看了一半,便想起要去洗澡,就按了暫停。”
“嗯?”
見對方語氣里還有一絲疑惑,就又補充道:“英文名是 ie Cheung張國榮演的。”
被喬苒這么一說,玄彬很快記了起來,挑眉說道:“93年在法國戛納國際電影節(jié)獲金棕櫚獎的那部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