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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傀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撞向地面，頓時一口鮮血噴出。

書昀躍起想接住我，卻瞬間跌向四面，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身形開始潰散，出現了多處裂口，陰氣似乎遭遇了可怕的東西，從裂口四散而逃。

書昀是靈體，靠陰氣為戰，也依陰氣存活。我還顧不上我自己，急忙召回書昀，免受大陣攻擊，她不愿，但主仆契約牽制，只得從命。

萬靈剿殺陣，果然如它的名字一般，所有生靈，無論是人還是妖，或是靈體也罷，入陣，只有被剿殺的份，形神聚毀。

我抹著嘴角的鮮血，大陣的力量，像一座山岳壓在我身上，山下是刀河劍壑，意圖將我剁成碎片。

我將靈氣環繞周身，抵擋大陣的攻擊，撐起身子，望著天空中的唐傀。

“哦，還不錯嘛，竟然能夠撐住。”唐傀略有驚訝。

我輕笑，“你這根本不是萬靈剿殺陣，只是個雛形，不過，無所謂，完整的，憑你，也使不出來。”

萬靈剿殺陣可不是隨便就能用的，施陣著需有足夠的力量，否則必遭反噬。而且，若是完整的陣法，也留不的我在這茍延殘喘。

“死到臨頭嘴還那么欠。不是完整的又如何，殺死你，足夠了。”

“足夠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你有惑炎石又如何，等你身形被刮成了碎片，我自會停下大陣，抓住你的魂魄，帶回去好好折磨。”

“白癡。”

“你...好，好。”

唐傀氣結，大掌一揮，將黑氣再次注入，催動剿殺陣。

靈氣破開了口，陣法瞬間化作利刃劃開我的腰腹。

還不夠，我想著，信誓旦旦的說，“你真要殺了我？你可知道，連你主子都不敢動我分毫。”

唐傀顯然不信，“你少唬我。安靜享受你最后的人生吧。”

靈氣已經支撐不住，被大陣的剿殺之力一舉擊潰。

“孤嵐，到你上場了。”我輕聲道，僅我自己能聽見。

靈魂一震，一抹幽深的綠色飛揚在空中，我感覺周圍燥熱起來，不對，是我的身體驟然變冷，我看清了周圍的一切，甚至唐傀體內的氣息流動。

唐傀得意的表情凝結在臉上，對突然的變故不知所措，身體的不安告訴他，這不尋常。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繼續催動大陣，無論是什么變化，都一定要迅速扼殺。

我張開雙臂，將大陣之力逼退在外，“就像你說的，晚了。”

話音未落，唐傀身體猛然受到沖擊，倒飛出去。

雄渾的靈氣將大陣擊潰，破碎開來，唐傀必然遭到反噬，都不用我動手，他已經丟了半條命了。

“殘缺的大陣真的足夠了嗎？”我笑問，“若是真的剿殺陣，必然壓制陣中所有生靈的力量，我根本無從反擊，瞬間就成了你手中的亡魂，可惜了，說了也沒用，你根本施展不出。”

我緩緩走向他，手中揚起的鬼藤打在地上，嗒嗒的聲響，像是死神的召喚。唐傀撐起胳膊向后挪退。

“你，你到底是誰？”

“我讓你問過這個問題，也讓你再三思量，可惜你不領情。”我站在他身前，睨視著他。

唐傀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恐慌，“你不是葉一淺。”

“我是，我當然是，可我還有一個名字，或許，你可以叫我孤嵐。”

“孤嵐...”唐傀反復叨念這個名字，似乎在記憶里思索。

他想半天似乎沒有結果，我笑著搖了搖頭，“愚昧世人，早已忘卻吾之姓名。換一個說法。你可以喚我，螣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