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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以死謝罪？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我嘴上說的輕松無謂，實際上慌亂的不敢作為，我生怕只是上前一小步，就刺激了那只手掌，重重排在唐延的額前。

唐延堅定不移，“我很抱歉，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你想過阿圓嗎？這一掌下去，阿圓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不，她還有你，只要我死了。”

我有些難受，我明白了唐延的想法，不忍卻又惱怒，他憑什么覺得只要他身死，這些仇恨糾葛也就得以了結，我就能心無芥蒂的對待阿圓。

不過了解了他的動機，也就有了著力點解決眼前的情況，我冷笑一聲，怨怒的說道，“你死了就能償還這一切？那我所經(jīng)歷的那些又算什么？父債子還，天經(jīng)地義。你盡管下這一掌，你死后，所有的罪孽都由唐圓圓來償還。你盡可去死。”

我把話說得很明確，一旦唐延死去，我會將所有的怒火發(fā)泄在阿圓身上，他所有的考慮，所有的顧及，都在阿圓身上，只有這樣，他才可能停止自盡。

然而他卻像是明了一切，笑了笑，“你不會的。”

我不喜歡被他看透的楊總，上了火，怒吼道，“你憑什么認為我不會！我告訴你，只要你死，我就把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加注在唐圓圓身上。”

“你不會就是不會。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他笑了，是我熟悉笑容，一如他當年在暴雨里將我抱起的模樣，耳畔甚至響起了他溫柔的安慰，“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永遠都能住在那里，沒有人能趕走你。”

“不，我會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經(jīng)歷過什么。”我咆哮，似乎這樣才能掩蓋我真實的內心，可淚水，卻絲毫不爭氣的滑出了眼角。

“我說過了，你不會。”他還是那樣堅信，“正是因為我知道，這也是我最愧疚的，如果你肯報復，我還覺得好些。可你卻說出了那樣的話，為了救我這個敵人。”

“我沒有。你活著我才能復仇，你不能死。”我極力否認，可是哽咽的話語，連我自己都無法說服。

“淺兒”他輕喚，這個叫法，好久不曾聽到了，他用最有力的聲音，說出了溫柔的話語，“你說的事，你辦不到的。你太溫柔了，即使遭遇過不幸，不被世人厚待，你也依然善待所有人。遷怒這種事，你做不到。知道是仇敵，你卻還是為了我哭泣。”

“不，不，我沒有。”

“雖然很過分，還是想要拜托你。請你幫我好好照顧圓圓。”他歉意地笑。

我不能接受，“你憑什么，你們父女兩個憑什么...”一個求我來救父親，另一個以命想搏求我護他女兒。

“抱歉。”他輕輕道歉，不，是道別。

黑氣在掌心凝實，一掌拍向了他的額頭。

我伸手去抓，卻落了個空，“不...”

我心慌意亂之時，這一下掌卻被擋下了，響起令我厭惡至極的聲音。

“嘖嘖嘖，好感人的場面啊，我說要死也死得快點啊，這種苦情戲騙小姑娘，太卑鄙了吧。”

唐延的手掌被一團黑霧固定在空中，離額頭距離不足一掌之距。

“唐傀，你要做什么。”

唐傀陰冷地笑著，“他要死我就幫他啊，但是這些力量可不能浪費了。就當給我的報酬吧。”

我看到唐延身體都抽搐，還有不停翻出的眼白。

不敢動用鬼藤，我一拳襲向黑霧，同時喚出書昀，“護住他。”

“來不及了。”唐傀得意，霧狀的身體迅速撤離。

我強行收拳，被自己的靈氣震傷，倒退了幾步，書昀接住我，搖搖頭，“一淺，抱歉。”看著唐延轟然倒下的身體，我也知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