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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昀的身形開始渙散，卻依舊牽制著死亡蠕蟲不放，我扛著那股強大的吸力，勉強躲過了第一波的粘液。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書昀撐不了多久了，可惡，這兩只臭蟲子。

必須打斷死靈蠕蟲的吟唱。手起鞭出，死靈蠕蟲不躲閃，鬼藤抽在死靈蠕蟲頭上，倒刺卻只刮下了它皮膚上的一些角質。死亡蠕蟲的吟唱仍然清晰響亮，別說打斷了，連干擾都不到。

身后轟地一聲，書昀終是撐不住了，死亡蠕蟲趁機掙斷了鐵線草。而書昀殘余的靈魂已經快要無法凝聚。

“書昀！”

書昀根本不理會自己的情況，所剩無幾的陰氣又喚出無數的鐵線草與死亡蠕蟲糾纏。她的身影虛化，慢慢開始消失。

“不，不，書昀！不要！”

我救回了她，讓她不必魂飛魄散，卻讓她為我遭受另一種結果，成為死靈蠕蟲的養分？這兩者有什么區別。我以為我可以承擔一些事情了，卻還是和以前，只能眼睜睜看別人在眼前犧牲，而無能為力，為什么，為什么我還是這么弱小。我需要力量...

孤嵐，拜托，給我力量，我愿意付出代價，哪怕這世上再也沒有葉一淺，都無所謂，我需要力量，求求你，吞噬我。

靈魂劇烈的震蕩，那股力量不是來自死靈蠕蟲的吟唱，而源于靈魂本身。渾厚的靈氣從靈魂滲出，流遍全身，我的外貌也出現了變化。大約會是孤嵐的模樣吧。墨綠的長發飄揚，鬼藤的倒刺兇戾，刺尖浸染了猩紅，傳來一陣陣騷動，似是渴望鮮血。

酸腐的粘液飛來，我輕輕抬手，靈氣震出，粘液在空中消散。同一時間，鬼藤一鞭刺入了死靈蠕蟲的嘴，貫穿它整個身體。吟唱聲消失了。死靈蠕蟲轟然倒地，掙扎了幾下，終于徹底安靜了。

“書昀。”

書昀的力量消弱了許多，鐵線草已經奈何不了死亡蠕蟲，僅能放慢死亡蠕蟲的腳步，死亡蠕蟲不是死靈蠕蟲，拿靈魂毫無辦法，所以撇開書昀，一路沖向我，尤其是在死靈蠕蟲倒下后，死亡蠕蟲開始暴走了。

死靈蠕蟲和死亡蠕蟲天生相伴，一定會是一雌一雄，現在配偶被人殺了，本就殘暴的性子，現在更顯兇戾。

可惜沒用，不待它過來，我直接一閃身到了它頭頂，一拳轟下，巖壁一震，碎石濺起，死亡蠕蟲帶著它的大牙被我一拳揍進了地下，剩著它穗狀的尾巴在外面扭動。

“書昀。你...”

我已經看不清書昀的五官了，也聽不見她的聲音。但我能感覺到，她在悲傷。

“對不起。”書昀的傳音，隱隱約約。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明明是我...”明明是我身為御主太弱了。

“對不起。你能為我...我很開心，但我不希望你變成這樣，尤其還是為我...”書昀的虛影暗淡幾分，幾乎要看不見了。

“不，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怎么做，空有一身力量，結果卻依然如此嗎。

書昀的笑聲傳來，帶著哀傷，“我沒有看錯，一淺有一顆很溫柔的心。我不想，不想你變成別人。”

我不再說話，開始各種嘗試，我試圖用靈氣去包裹她的靈魂，卻毫無效果，她的傳音聽不見了，契約的力量在崩塌，似乎馬上就要消散。

“書昀！”

書昀消失在我的眼前，靈氣包裹著空虛，我一人站在黑暗的巖洞中，旁邊是還在掙扎的死亡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