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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仇一看他這樣就來氣,易邪小時候從山里撿了個半死不活的狼崽偏要養著,任憑尹恩仇好話賴話都說盡了,最后更是直言他養不熟這個畜生,早晚要讓它反咬一口,可易邪仍不肯撒手,說什么把要是它扔回去它就活不了了,偏偏他那個不靠譜的爹還在一旁幫腔:是啊,你就讓邪兒養著吧,也不耽誤什么!
“是啊,恩仇,你就讓邪兒在這陪著他吧。邪兒也不是小孩了,懂得照顧自己,況且他自小身體就好得很,在這睡兩天不礙事的!”不靠譜的易留行此刻再一次道。
“你給我滾出去!”尹恩仇猛地回頭沖他吼道。
易留行被吼得莫名其妙,但是一家之主怎么能在此刻退縮,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沖過去抱起尹恩仇就往門外跑,邊跑還邊喊道:“邪兒,爹待會兒叫人給你送被褥和火盆來,你在這先對付幾天啊,等爹把你房間修好了,你和邱銳之再搬回去??!”
隔著老遠尹恩仇的怒喝傳來:“易留行,你抽什么風,快把我放下來!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是不是???”
接著就是一聲遙遠而縹緲地痛呼。
易邪:“”
兩人沒走多久,被易留行打過招呼的派中弟子就搬了不少東西過來,開始在這房中上下布置著,他們大多跟易邪關系很好,所以也愿意出這份力,收拾沒多久這空蕩的練功房就逐漸像個人能住的地方了,原本被推到最里面的床也被打理整齊鋪上了厚厚的被褥,領頭的樂容幫易邪把邱銳之抬上去后,又突然從背后掏出了一打鎖鏈。
“樂師兄,你這是干嘛?”易邪看著那嘩嘩作響的鐵鏈,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唉,師兄也沒辦法?!睒啡葸呎f邊用那鎖鏈將邱銳之的一只手拷在床頭上,道:“以邱閣主的能耐,他便是失了內力,對派中許多弟子來說也依舊是難以對付的,為防止邱閣主跑出去傷人,師兄也只能這樣做了。不過阿邪你放心,這鐵鏈的長度剛好夠在這屋內活動了,不會讓他太憋屈?!?
“好吧,那樂師兄你拷松一點,邱銳之先前掙得太厲害把手腕傷著了”易邪眼睛跟隨著樂容的動作,滿臉憂愁地道。他也只能妥協了,畢竟玄鐵鐐銬只拷住了邱銳之的手,他的兩條腿可還是自由的,若是他醒來要跑,估計僅憑自己也攔不住。
“好,阿邪,但你可千萬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幫邱閣主把這鎖鏈松開?。∷羰莻四悖徽f師兄沒法跟尹師叔他們交代,等邱閣主醒了估計也會自責不已的?!睒啡蓦y得神色極其嚴肅地忠告易邪道。
“恩,我知道了,麻煩你走這一趟了,樂師兄?!币仔皩⑷怂偷介T口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回去歇息吧,我在這里看照著邱銳之就好?!?
樂容帶著幾個弟子走后,易邪將門關好,又搬了個凳子到床邊坐著,將樂容臨走時給他的小包袱擱在腿上展開,將一瓶金瘡藥拿了出來,蘸著棉絮小心地在邱銳之手腕上涂抹著。
給邱銳之上好藥之后,易邪又尋思了一會兒,然后從包袱里抓起了一大把棉花捧在手里,想將手銬的縫隙都給填滿,可他一塊塊揪的棉花塞進去之后就變成了一個華麗麗的花邊,易邪全都塞完之后才反應過來,頓時有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心虛地抬頭打量了一下邱銳之的臉,看他有沒有醒過來。
還好邱銳之依然呼吸平靜的睡著。
易邪松了口氣,雖然他這么一弄,搞得邱銳之好像是那種連紗布都要打個蝴蝶結的矯情少女一般,不過也總比讓鐵鏈繼續磨著傷口要強易邪心里自我安慰道。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他和邱銳之在一起后,兩人就一直是多病多災,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克誰。
唉,只愿此次邱銳之好起來之后,兩人能一直平靜下去,再也不要生出什么波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