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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留行站了半天才反過勁來,可等他回到家時卻不見一個人影,抓住一個來回忙乎的弟子問了問才知道,原來他的妻兒連帶女婿全都去了門派東南角許久不用的那個練功房那里。
他趕到的時候尹恩仇已經開始給邱銳之運功,逼出馭心決留在體內的暗勁了。易留行心里雖然委屈自家媳婦太過自強,沒有等他來再一起給邱銳之運功,卻也不好在這時上前打擾他,便只能在一旁看著,待尹恩仇收功后才上前噓寒問暖。
“恩仇,怎么樣?你累不累?”易留行將尹恩仇扶起來,問道。
邱銳之所服藥丸的藥效此時還沒有過,依舊沉沉地睡著,在尹恩仇運功完畢后他就向前倒在了易邪懷里,易邪替他將嘴角溢出的黑血擦了,眉頭不自覺地緊皺著。
尹恩仇則吐出一口濁氣,然后瞥了易留行一眼,平淡道:“你之前猜的倒是沒錯,這暗勁已侵至他丹田,隨著他每一次內功運轉便融入經脈中與內力一齊運行,否則以他內力游走經脈的細致程度,他早該察覺體內有異才是。”
易邪雖然武功沒練出什么名堂來,但是理論知識還是過關的,他一聽尹恩仇這么說立馬就明白過來,丹田是蘊藏精氣神之所,內力由此而生并輸往周身經脈,那暗勁若是只在別處作亂,恐怕早就被邱銳之的內力沖散個干凈,可它藏在丹田里,就如同魚目混珠,夾雜在內力輪回中生生不息。
至于它怎會深入邱銳之體內到如此地步,想來大約就是段風流那截功散的功勞,使得邱銳之在崖底那段時間體內半分內力也沒有,才讓它輕易就侵入了丹田。
“爹爹,那也就是說邱銳之他會比雷師兄好得更慢些?他醒來后難不成也會呆滯一陣子嗎?”易邪將邱銳之扶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不經意間觸碰了一下邱銳之腕上的鎖鏈,就立刻猶如電掣般收回手來。
易邪眉頭皺得更緊,那玄鐵之上竟然到現在還殘留著邱銳之所灌注的至寒真氣,冰冷刺骨得很,那豈不是說——
易邪眼皮一跳,頓時反握住邱銳之的手,瞬間冰涼的體溫便傳了過來,易邪卻繼續展開他有些僵硬的手掌與他十指相扣。
尹恩仇看著易邪的動作,眉目間有些悵然,但僅此一瞬就恢復了平靜,提醒著易邪道:“爹爹雖然方才已將那暗勁逼出丹田,但也只是封在他經脈之中讓他的內力慢慢消解,他怎么也要十數日才能徹底恢復神智,在此之前還是不要把他手上鐐銬取下來為好。”
易留行也蹲下來把了把邱銳之的脈象,附和道:“他內力所屬陰寒,與這馭心決殘留的暗勁倒有些不謀而合,你雷師兄服的那藥也給他服一陣,我想他大約會好得更快些。”
尹恩仇這時也過來摸摸易邪的頭,道:“邪兒先回去歇著吧,邱銳之這里爹爹找個人來看護就是。”
“啊?要把邱銳之自己放在這兒?還要繼續戴著這鐐銬?”易邪撲棱撲棱腦袋擺脫他的手,抱緊邱銳之,顯然不想離去。
“他又不是你雷師兄,拍一掌就老實了,你也看到我和你爹制服他花了多大力氣,所以讓他繼續戴著這玄鐵鐐銬是必須的。而且他現在思緒混亂,分辨不了是非,更克制不了自己的**,與山中的野獸沒什么差別。”尹恩仇有點頭疼,耐下性子哄易邪道:“你要是在這里陪著他,他醒過來說不準還會傷你,所以爹爹的意思是,便先將他幽禁在這練功房中,待他神智穩定些了,認得出人了,邪兒再過來陪他也可以。”
“爹爹你不是說這鐐銬能封住邱銳之的內力不能外放嗎?那他即便傷我也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罷了。”易邪小心翼翼地辯駁道:“況且我也不是靶子,哪會站在那里讓他打”
“什么小打小鬧?你當他不能用內力就是個廢人了?他習武這么多年練出的腿腳功夫難道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嗎?!”尹恩仇沒平和兩句,急脾氣就上來了,對易邪怒斥道:“況且這里空了許久,連絲人氣都沒有,邱銳之他身體強健住在這里幾日也無妨,但你忘了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了嗎?”
“可是,爹爹”易邪面露為難,糾結了一會兒后,他討好地看著尹恩仇道:“我的房間也早就被邱銳之禍害地差不多了,即使回去住也是遭罪,不比這練功房好多少,你就讓我在這陪著邱銳之吧,大不了我不靠近他,我和他劃清界限!”
易邪說著就為表決心,虎著臉一把推開了昏迷不醒的邱銳之,可他一松手,邱銳之的腦袋就磕在地上頓時發出了一聲悶響,易邪倒抽一口氣,立刻火急火燎地把人給扶起來,給他揉著頭上磕到的那塊地方。
之之我對不起你,都起包了,唉不過還好沒破相。易邪心里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