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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面男見他入神,大約是覺得世道不公,的確,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林家二公子著實是個驚才艷羨的,只是有時候男人挑媳婦的眼光可并非是按著武功才藝來的......
“在林公子看來我這小師弟是太過平庸,配不上你的心上人......”狐面男道:“可我相信在云逍派中,那些弟子勢必覺得小師弟顏如舜華,性子也討人喜愛,嫁給個大他八歲的什么閣主才是真真委屈了呢.....”
“哦?”林玉軒挑眉:“他在你們云逍派這么眾星捧月嗎?”
“我已經不是云逍派的了。”狐面男提醒道。“而且.....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至少我就不是。”
林玉軒這才正視他,他知道這個男人無緣無故不會跟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你是什么意思?”林玉軒警惕的看著他,不能怪他如此防備著這個男人,因為他知道這人之所以會被逐出云逍派,還被下了追殺令,就是因為練了一種傳說能控人心的邪法。
“沒什么....”狐面男的手伸向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只與那病弱身體極不相符的銳利而狹長的眼睛,盯著林玉軒道:“不知林公子愿不愿意與我做筆交易,我可以讓小師弟消失在......”
“我不愿意。”林玉軒馬上打斷他。
并非是林玉軒心思純善,他不在乎易邪會如何,但是易邪不能在如夢山莊的地界里如何了,而且就算要出事也最好是純意外,絕不能和他扯上關系。他從外面撿回來個半死不活的人并不是什么秘密,若狐面男闖出什么禍端,就算不是受自己指使,也難免牽連到他自己,更何況真做什么交易?世上哪有真不透風的墻?
而且他并不認為易邪消失了邱銳之的心意就會轉變,有時候死人更能抓住一個人的心,反而是易邪活著他才有辦法慢慢消磨掉邱銳之對其的寵愛。
所以這狐面男想拖他下水,是絕對不可能的,況且.......
林玉軒淡淡一笑:“就算真要你為我做什么,也不是交易而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我救了你的命,我差遣你也不為過,不是嗎?”
狐面男重新把面具戴好,沉沉的聲音從面具下面傳出:“呵....那也是自然,那我就等待著....有為林公子效犬馬之勞的那一天吧。”
說完,就要離開。
林玉軒喊住他:“等等。”
狐面男腳步一頓,就聽林玉軒道:“我姐姐后日大婚,介時人多眼雜,你這兩天還是去外面躲躲...”
“不勞林公子費心了.....”那狐面男氣息似有不穩,說到后面有些氣若游絲,話音一落就轉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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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易邪臉上,他沒什么精神的在床上委頓著,倒也不是累著了,只是每次和邱銳之折騰完他都覺得身體懶洋洋的,就好像吃飽了犯困一樣,打不起精神來。
邱銳之難得的沒有在早起之后就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而是隔著扇屏風在那紅木桌上鋪了紙張,手執著筆寫著什么。
整個房間里一時只有邱銳之偶爾輕敲桌面,還有紙張被風吹動的聲音。
“唉——”易邪躺在床上翻過身百無聊賴的長嘆一聲,也沒見邱銳之有什么反應,要照往常邱銳之肯定要過來虛情假意幾句,再在他身上摸兩把,可是這會兒卻一動不動,易邪在床上隔著屏風只能看見邱銳之一個側身,不知是否因為看不真切,他莫名的覺得邱銳之拿著筆寫字的樣子好像如臨大敵。
易邪又在床上翻滾了兩圈,終于忍不住了,他翻身下床朝邱銳之走過去。
誰知剛聽到他下床的動靜,易邪還未走到邱銳之跟前,就聽紙張被團起的‘沙拉沙拉’的響聲,等易邪走到邱銳之面前,正看到他將那些紙握在手中震成碎渣。
易邪:“.........”
這是干什么?難道邱銳之還有比殺爹更可怕更不可告人的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