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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向桃花,想起這幅畫面,心里依舊泛著一股酸澀。
她們是同一類的人,出生卑微卻從不懦弱,生活艱苦卻一直堅強。她們一樣會羨慕,會夢想,會難過,會心疼,卻從不猶豫地一步一個腳印,循著自己生命的軌跡,自信而堅定地走下去。
容天南轉過頭來,方才看到向桃花,眼里似乎閃過一抹訝異,依舊溫和地道了一句:“向三小姐,別來無恙!”
那怔忪著的向桃花,此刻一聽,竟然脫口而出:“你竟然記得我?”
旁邊的云王爺那臉又暗了一分。
容天南輕笑一聲,朝著云王爺稍稍拱手,道了一句:“草民容天南見過三王爺!”
這一句話,讓眾人再度訝異起來。互相看了看,方才跪下拱手行禮。
云王爺冷哼了一聲,那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個小小的太守之子,死了就死了,竟敢來攔著本王的路,本王若要殺他,用得著耍心機玩花樣么,斷頭還是腰斬,也就是本王打個響指的事!”
向桃花抿抿嘴,這廝忒沒風度了!也不看看人家容大俠,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最重要的是謙恭有禮,待人和善。
再瞧瞧你自己,每天趾高氣揚,食指向上一豎,就以為能給老天撓癢癢,中指向上一豎,就以為跟老天杠上了,大拇指往上一豎,就以為老子天下順著排,倒著排都是第一,全天下就你一個人能吆喝!
哼,向桃花腹誹了一遍,卻依舊瞄了瞄云王爺,發現這廝今日臉色確實有異往日。往日里他吆喝的時候聽著熱鬧,今日里,他這臉上,似乎寒霜籠罩,陰陽怪氣,很不對勁。
葉力榮等一聽,噎住了,心里不忿,卻不敢再口出狂言,但臉色卻也絕對不佳!
容天南輕笑了一聲,問道:“敢問王爺,那名女子可是王爺等經過徐家村的時候救起的?”
這杜英正要開口,云王爺哼了一聲,便道:“沒錯,本王經過一個村落,只是不知為何,村落已然燒成灰燼,那女子在井下啼哭,本王便將人救了!”
杜英心下一松,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開口。云王爺如此回答,倒是穩妥。屠村之事一概未提,只輕描淡寫道出了這女子的來歷。
葉力榮面有疑色,道:“容先生,這徐家村又有何關聯?”
容天南客氣地道:“此事容我隨葉兄回去,再與門主商討。王爺只是途徑村落,救上那名女子,李賢少爺的被殺,還是應該從那女子入手,與王爺無甚瓜葛。”
既然容天南要隨著回去,這便可以向門主交代,自己也省的和這勞什子王爺對峙著添堵。于是葉力榮道:“之前王爺沒有表明身份,是我們失禮了。”說罷朝著云王爺深鞠一躬。
云王爺毫不領情,冷聲道:“本王做事用得著向你交代,既然沒事就趕緊滾回去給你家少爺奔喪去,別在這礙著本王的眼!”
葉力榮等人一臉憤慨,去不敢多言,躬身轉頭離去。
容天南倒是笑了笑,道:“王爺和王妃定是奔赴青城劍派的比武招親盛會,容某便先行告退,青城再見!”說罷朝向桃花微微點頭一笑,飄然而去。
云王爺不置與否,直接把向桃花給撈了起來置于身前,兩人同騎一馬,一語不發,朝前而行。
向桃花就想不明白了,好歹自己才是有武功的那一個,怎的平白無故就給他逮了上來。
這廝雙手占有性地緊緊箍住她的腰身,似乎還不滿足,右手攬住她的腰,左手直接與她十指相交。
惹得向桃花火急了:“喂,你這手不牽馬繩反倒牽起我的手來,你以為騎個小毛驢,當心點!”
云王爺悶聲悶氣地道:“你不還有右手空著么,你牽!”
向桃花不明所以地道:“話說你是不是看到風華絕代的容大俠,心里不舒坦了?”
云王爺哼了一聲:“風華老子沒看到,這絕代老子倒是可以打個包票!”頓了頓,云王爺的聲音又從后方傳來了,有點飄忽,又有點奇怪:“花花啊,你是不是一直惦記著人家容大俠啊!”
向桃花沒心沒肺地順口應了句:“我惦記他?他又沒有五大神兵利器,我惦記他干嘛?”
云王爺的聲音繼續情緒莫名地飄來:“五大神兵,你很想要?”
“廢話,誰不想要?不過我也不貪心,有一柄,我就滿足了!”
“哪一樣?”云王爺聲調稍稍起浮。
向桃花興致剛來,不由道:“五大神兵中,適合女子用的莫過九黎鞭!”
旁邊的阿木和福泉伸長了耳朵,自己兩人處心積慮想要得悉的兵器情報,指不定就讓王妃給套出來了!這才聽得正歡,云王爺冷冷的聲音已在他們的耳邊響起:“前邊鎮上停下,又有不長眼的跟來了!”
距離這車隊還甚遠的地方,那個小樓姑娘此刻便站在樹上,艷如桃李的臉上冷若冰霜,“臭男人,耍著把我賣了,這番我總該向你取點報酬!”
25、第二十五回
云王爺一行人傍晚時分便到了最近的烏溪鎮,住進了最好的一家客棧。
這次云王爺一反常態,竟然和向桃花分房而睡。此刻,用完晚膳,云王爺還磨蹭在向桃花的房里。
“今日娘子為救為夫挺身而出,為夫心里好生感動,沒想到娘子的功夫竟然如此出眾,看來這青城劍派名列武林名流,確實是名副其實啊!”云王爺狀似感嘆。
向桃花眼睛轉了轉,想著那本弄玉決,好歹也是從他的書桌上拾得。向桃花這人雖然性格不甚討好,但就是實誠。
以前對云王爺不甚熟悉,據為己有也感覺理所當然。如今這段日子的相處,這云妖孽,雖然有時候確實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但卻一點也不令人憎惡,相反,經過這些日子,向桃花不愿卻也不得不承認,她似乎和這云妖孽之間培養了一定的革命情誼!
向桃花咳了一聲,道:“我習的是弄玉決。”偷偷瞄了一眼云王爺,見這廝毫無異色,繼續道:“那日在玉液泉別院,你放在書桌上的那本畫,可記得?”
就在桃花垂眼說出弄玉決的那剎那,云王爺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此刻,當桃花問他是否記得,云王爺卻皺著眉,思索了半晌,才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娘子說的便是那本畫得忒沒意思的春宮圖?沒錯!”云王爺一拍大腿,“我說哪有春宮圖畫成那個樣子,就一個女的在那搔首弄姿,還長得不好看!要不是看在那畫工還算上等,老子早就扔了!”
向桃花翻了一個大白眼,原本還殘留的一點不好意思此刻全部煙消云散,正想開口回他幾句,卻見云王爺涎著臉,湊近了道:“再美的春宮圖,也不及我家娘子生動撩人!”
向桃花最近甚是沒大沒小,一舉手就要拍打云王爺。這一揮下去,卻見一個小小的金色身影竄到了他們二人的中間,桃花這一掌下去,正好打在竄進來的金兒的屁股上!
金兒吱的一聲,小手捂著屁股,還不忘略帶委屈地看了桃花一眼!桃花惡言惡語地道:“你這小東西,這幾日跑那風流快活去了,還知道回來?!”
金兒一蹦到桌上,對著云王爺唧唧喳喳說了一大通,兩只猴手還不停地揮舞。云王爺倒是一臉笑意,一副了解的模樣。
向桃花不由地開口道:“敢情你還在猴山上混過?金兒都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