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由小二引至雅竹軒,卻發現里面早有人了,這是何故?凝雪風風火火地越過小二拉來了掌柜的。
掌柜也很無奈呀,他的酒樓早就客滿了,可今早來了一對主仆,一看就氣度不凡,關鍵是那個隨侍還有點,呃……公鴨嗓。
掌柜做了幾十年生意,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這兩位比皇親國戚還皇親國戚,恐怕是宮里頭的,他哪敢說一句“客滿了,請別處去”呀。
于是,把人迎到尚且空著的雅竹軒,誰知道人還來不來了。沒曾想人還就真來了,關鍵雅竹軒還是人家早早預定的,這可就尷尬了。
沐綺華見掌柜的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看就是理虧,她何曾被這般不待見,于是也不打算好好說話:“都道人無信不立,掌柜的做生意廣納八方來客,難道見識還不如我一個閨閣女子么?”
聲音雖輕柔,話里的意思卻沒那么好聽了,偏偏這事她占理,掌柜的也沒辦法反駁,只希望她發泄完怒火,萬事好商量。
里頭的程璟雖不說話,卻聽清了外面的糾紛。他在宮闈傾軋中長大,最懂的就是人心,知道掌柜的是猜到了幾分他的身份,才不敢說出實話。
未免生出種種麻煩,程璟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李德勝吩咐:“你去將外面的姑娘請進來,朕要回宮了。”
李德勝恭恭敬敬地出去說道:“今日酒樓客多,掌柜的恐怕是忙昏了頭,為表歉意,我家公子愿意將雅間還給姑娘,您看如何?”
沐綺華只是氣掌柜的不講誠信,并不認為里面的客人有什么過錯,李德勝這么一說,她反倒有些羞愧了:“凡事講究先來后到,是我們來晚讓掌柜的誤會了,你們有何錯需要道歉的?請你家公子莫要介懷。”
李德勝巴不得她跟程璟見面呢,抓心撓肺想把她往里間拉,可惜不合禮數,還沒想出好辦法,就聽凝雪驚喜叫道:“誒?是你,城公子的書童?”
這可合了李德勝的意,忙不迭應和:“是是是,奴才正是程公子的隨從。”
掌柜的何等人精,見雙方認識,趕忙說道:“有道是相請不如偶遇,既然大家都認識,不如同到雅竹軒暢談一番,小店附送上酒菜助興,也聊表歉意。”這樣他也雙方都不得罪人,甚好甚好!
這么一勸,似乎幾人俱都不好推辭,于是和和樂樂地到里間去了。實際上程璟處于一種相見別扭不見也別扭的感覺,而沐綺華得知是城公子,暗想今早喜鵲叫,好事兒這就來了,自然欣喜萬分,于是都順勢而為,皆大歡喜。
互相見過禮,沐綺華眼尖地看到桌上有幾本話本,心下疑惑:城公子來此尋找創造靈感么?節日也不放松,真是好作者!
再定睛一看,《繞青絲前傳》、《繞青絲》、《繞青絲后傳》,這些她都看過了,還有一本《情深不能舍》,她從未看過,是城公子的新作么?
程璟見她饒有興味地盯著這些話本看,尷尬地咳了一聲,給身旁的李德勝使眼色,示意他收起來。奈何李德勝正笑瞇瞇看著他的救星,全然沒反應。
此刻在李德勝心里,沐綺華豈是程璟能比得了的。李德勝松了口氣,回去好交差了,老天爺對他還是不錯噠。
沐綺華想了一會,確定自己沒看過,于是指著那本《情深不能舍》問道:“這是什么?”
又咳了一聲,程璟臉漸漸染上了紅暈,一代帝王身邊有這些東西,忒不英明神武了,假裝不在意道:“不過閑來打發時間。”
哦,閑來打發時間又寫了一本新作是么?城公子真是文思敏捷,回去就去買。
沐綺華內心陷入對城公子的敬仰之情不能自拔,竟忘了眼前活生生的人,直到程璟再次開口,才回過神來:“嗯?公子剛剛說什么?”
害怕陛下沒耐性,傷了小姑娘的心,李德勝主動重復:“我家公子問姑娘貴姓,家住何方,家里還有誰,是做什么的?”說是重復,其實加了自己的許多問題,畢竟他是要交差的人。
凝雪瞪了他一眼,你家公子哪有這么多問題?無奈她不好反駁,只得憋屈地聽姑娘作答。
沐綺華卻開心得很,城公子關心她了耶!于是認認真真地回答:“奴家姓沐,家住蘇州,說來慚愧,自從祖父隱退,家里就做起了絲綢生意。”
卻是個官家后代?皇帝做久了,對于臣子的關注形成了一種習慣,有心再問:“不知令祖是?”
沐綺華生出幾分不好意思:“祖父沐政。”李德勝聞言挑眉,太好了太好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后娘娘一定會很滿意的。
沐政?程璟默默在心里念了幾遍,被冤枉后又平反的沐家,后代拒不做官,倒有幾分傲氣。
沐綺華幾經猶豫,還是開口了:“公子又是做什么的?”她都快把家底交了,這話也是可以問回去的吧?
程璟抬頭正視著她,不施粉黛,卻一點也不比她鬢間的杏花遜色,清幽的香氣彌漫,恰似夢中從她袖中聞到的。小姑娘水眸亮晶晶的,等著他的回答。
貌似漫不經心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