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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見過君上那個樣子,而你呢?你可對君上有一絲憐憫?你不只自己將君上的心踐踏在腳底,也讓你的男寵將君上奚落地宛如腳底地泥。”
他說到此處,聲音變得沉極冷極,他說:“我從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人!”
“不光是君上,我都很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心。”
“呵。”
古言輕笑一聲,后果反正她已經受了,她便再懶得解釋即使她承受了后果,回到混沌天宮之后當時那些男寵就灰飛煙滅在她手下了。
“真蠢。”
好歹是掌管東方的姬華帝君,她再不喜歡他,也斷然不可能真讓他卑賤在和螻蟻相當的男寵之下。
他的尊嚴用她剖心裂魂來賠,沒毛病。
還有什么可說的。
大殿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相應的,一絲聲音也足夠人聽得清楚。
楚越:“……”
真是豈有此理,
明明他在指責她,她還罵他蠢?
古言卻懶得再與他糾纏,直接道:“你究竟是來干什么的?沒事了就趕緊滾。”
楚越:“……”
他好不容易按下想要與她爭辯的想法,甩甩袖子,帶著絲絲別扭的冷聲道:“君上問你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這身衣服穿的膩了,還沒有衣服可換的,有點不高興。”
女子之身的她慵懶地靠在高高的座椅上,頭側一盞青色火焰幽幽燃燒,一頭緞子般的黑發被襯得極其幽艷,隱隱閃爍著幽藍的光澤。身著一襲紋著玄妙神秘幽光的卦文的紅色長裙,修長如玉的腿從開叉的裙側隱隱露出,帶著旖旎曼妙的風情。
她的神魂幾乎粉碎了,需要這件衣服上的卦文才能勉強收斂,能夠承受住這樣卦文的材料可不多,更別說她還需要穿在身上,她幾乎找遍了九天十地。
傾盡了大半家產,她才就換得這么一件衣服。
楚越問:“神魂呢?”
“也沒什么不好的,除了有點疼,但是也這么長時間了,習慣了也就這樣,沒什么了。”
她說得漫不經心,然而楚越知道事情并不像她表現得這么輕描淡寫,身體上的傷還好說,神魂上的傷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之前也受過一次神魂上的傷,那種疼痛,宛如附骨之蛆,讓人恨不得自殘來轉移疼痛。哪怕沉睡也阻擋不了那種疼痛的侵襲。
思及此處,楚越心情微微復雜,不管怎么說,能忍受這種疼痛這么久,他是佩服她的。
“我還有事,不想與你在這發呆,耗費時間。”
古言心里有些不耐煩了,她對姬寒之的心思都沒有興趣,更別說楚越那些個一眼可見的想法了。楚越是姬寒之手下第一人,實力與現在的古言差不多,所以才被選派來和古言傳信,否則怕是一見面就被古言當作養分吞噬了。
“君上讓屬下給王后陛下帶了一封信,說讓……”
“好了,我知道了。”沒等他說完,古言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這封信是吧,我知道了,那幾句話念了千萬遍了,他沒說膩,我卻懶得聽了,你還有事沒?沒有就快走吧。”
楚越也知道他不討她喜歡,或許說,姬寒之身邊的人,都不討她喜歡。
他直接折腰下拜,行了一禮,身影漸漸虛化,離去……
“哦,對了……”
楚越的身影維持在半虛半實之間不變了。
“……你回去之后,告訴姬寒之,這首曲子他在我宮外彈唱了三千年了,我實在膩了。”
但是古言又清楚地知道那人不會放棄彈琴,心中不高興,她眉梢眼角也掠過不耐煩, “如果非要唱情歌,下次換首曲子,鳳求凰也行。”
楚越虛幻著身體再次彎下腰,行了一禮,半虛半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下。
送走了楚越,古言看也沒看,直接將信封就著一側的青綠色火焰點燃,不消一瞬,便連灰燼也沒留下。這個火焰有個名字,叫滅魂燈,功用如其名,若有靈魂稍微碰上一點便會被燃燒殆盡。但對神魂卻有著絕佳的溫養功效。
古言對探查信的內容提不起來一點興致,來來往往總是那幾句,帶話還不算,還要再寫一遍。
簡直有病都不足以描述他的行為。
不愧身為獸類——名副其實的蠢。
結束了姬寒之帶來的影響,古言看過空中的陣法,就再次進行了新的交易世界。
*
她睜開了眼。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
古言沒有看抱著她的男人的臉,再次閉上眼,先接受了身體的記憶。
這是一個狗血的豪門公主被掉包的故事。與她做交易的是身為假公主的于清歡。
她要完成于清歡的愿望是,讓養育她長大于父于母能夠安度晚年,為兩人養老送終。
查看過了身體的記憶,古言再次睜開了眼。
這時她也知道了抱著她的男人是誰,正是于家的大少爺,也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現在的哥哥——于崢。
這次古言來的不算早,還有兩年,于家真正的公主于染就會出現了。
現在原主正在上高一,就學在離家很近的帝大附中,正兒八經的貴族學校。
帝大附中每年都是升學帝都大學學生數量最多的學校,這也就導致了帝大附中里面的學生要么是貴族子弟,要么就是沖著帝都大學來的學習十分優秀的尖子生。
現在是寒假期間,她和于崢現在實在部隊里訓練,這是最后一晚,明天一早可以回家了。昨夜大家辦了一個小小的離別會,都喝嗨了,酒瓶子扔的到處都是。
古言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整,冬天天亮的晚,窗外還是灰蒙蒙的,有訓練的聲音隱隱傳來。
果然不愧是部隊,這么早就起來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