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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于崢的手從腰上拿開,坐起身,一下子差點掉到地上,她才意識到她們是睡在沙發上的。房間里人并不少,大約有十個左右,房間里溫度很暖和,幾個人有的睡在沙發上,有的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唔——“
古言的手覆上額頭,顱腔內傳來陣陣宿醉的后遺癥悶悶的痛,她搞不懂一個才上高一的女生,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身體中還殘留的酒意,讓她腦子昏昏沉沉的。勉強搖了搖頭,腳落到地面,才總算有一點踏實感。
然而,她的動靜卻驚醒了人。
“清歡?”
于崢的聲音干澀低啞,微瞇著眼,然后就跟著清歡坐起身。然后他就感覺到他的胳膊幾乎不是他的了,麻到了沒有感覺,隨著他的動作,傳來密針扎肉般的疼痛感。
“嘶——”
“你還好吧?”
他墨黑的眉皺起,眼底壓抑著情緒,手指去解襯衫領口的扣子,想要讓干澀的嗓子舒服點。
哦,對,她這個大哥是有潔癖的。
兩兄妹的關系實在算不得親近,于崢比她大了五歲,現在在帝都大學上二年級。兩人之間的交流來往很少,于清歡就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雖說不上社會渣滓,但是也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和假期里除了部隊訓練就是學習的于家大哥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于清歡的人生是肆意橫流的曲線條,于崢就是一橫不變的直線。
兩人唯有在于清歡浪得幅度大了的時候才偶爾的相交一回。
古言維持著原主的對于崢不親近的人設,面色冷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還好。”
于崢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好像變了。
以往,她對他雖然冷淡,但是他一眼就能瞧見那冷淡表面下的畏懼。今天她雖然還是冷淡的,但是竟不見了眼底的畏懼。于崢有些玩味,
是真的變了嗎?
本來他還很反感昨晚上抱著她睡了一晚上,現在看著她面不改色的樣子,心力的異樣奇異的下去了。
他腦子里意料之外的升起一個想法,唔,如果是這樣的她,抱一下其實勉強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崢想了很多,現實中只過了一兩秒。
對于她的回復,他點了下頭。他睡在沙發里側,若想站起來,需要于清歡給他騰出位置。
古言很有眼色,手扶著茶幾,自己慢慢站起來,待緩的差不多了,不頭暈了,開始整理身上。
他們穿的還都是部隊的迷彩,墨綠色的軍裝經過一夜睡姿不好的□□,變得有些褶皺。
于崢坐在沙發上,長腿抵著茶幾,先倒了一杯清水,緩緩喝著潤喉嚨。
側頭看她動作,撩高上衣下擺,系著腰帶。腰間的皮膚微微露出,在窗外霧蒙蒙的晨光映照下,整個房間都是暗沉沉的,唯有那一截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仿佛發著光,白得耀眼了。
在古言整理身上的期間,房間里的人陸陸續續地醒來了。
不少人看到古言身上那一截白得仿佛發光的腰,
“清歡,你的腰好白啊!”
一個女孩兒湊近,在她耳邊低聲羨慕的贊嘆說。
她認出旁邊的是周家的女孩,叫周琳瑯,和原主一個學校,也是帝大附中高一新生,但是成績卻不像是原身這般馬馬虎虎,是一班的人。平日里和原身關系還算一般,見面能說得上話的程度。
于清歡在別的方面哪怕再不行,在容貌這一方面卻是一向自視甚高,面對著周琳瑯的夸獎,古言笑容也像原主透著矜傲,說著謙虛的話:“還好。”
屋里一共有九個人,五男四女,稀稀落落地說著話。
古言束好腰帶,將上衣下擺塞進去,然后就走向門口,摘下屬于原主的大衣外套,穿好,就拉開了門。
十幾分鐘,外面的天就已經出現湛藍了,地面是掃得干凈的路,兩旁邊是一堆堆雪。
“清歡。”于崢忽然喊她。
“嗯?”古言疑惑回過頭,看向于崢。
“等我一下,一起走。”
古言戴圍脖的手動作一頓,目光慢吞吞的從房間里的三個女生身上一一掃過,頗有些一言難盡。
琢磨了一下措辭,她眨了眨眼,委婉地提醒他:“我們等會兒回家,我要收拾的時間有點長。”
于崢整理著領口,系著扣子,淡淡地“嗯”了一聲。
古言有些愁了。
這個身體的原主,于清歡是個精致的人,就是那種身上隨身攜帶一個小鏡子,一天能照無數次,真正的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丟的人。
就算是宿醉,身體的本能還驅使著她早早地醒來洗漱打扮。這樣一來,她的時間用來等他,就做不成精致的小仙女了。
繼承了原主喜好的古言覺得不能這樣。
做不成美美的小仙女,天崩地裂也就這樣了,還不如去死。
頂著于崢壓迫性十足的冷淡面龐,古言再次開口,面色是冷淡淡的,微蹙的眉清晰地彰顯著她的不高興。
“我要用一個小時洗漱。”
一個小時?
洗的怕不是臉吧?
誰洗漱洗一個小時!
于崢站在科學的角度,表示她這樣是不對的。所以,他重申自己的要求語氣更加理正詞直。他這是為了她好,糾正她的錯誤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