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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襯衣被割破,宋嶼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刺痛,低頭一看腹部已經(jīng)滲出了血珠。
忽然想到什么,他勾了勾唇眼神冷峻:“你倒是讓我有個更好的想法。”
他表情太過于輕松,以至于在周晏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忽然感覺手上一熱,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他心頭瘋狂亂跳。
顫著手松開手,那把刀‘哐當(dāng)’一聲砸在了水泥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借著窗外暗淡的光線他看到手上鮮紅的血跡,抖著嘴唇,說:“宋嶼,你真他媽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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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二十四小時不吃不喝,江素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個晚上,天還沒亮的時候那扇被死死鎖住的門開了。
她頭疼欲裂強撐著睜開眼,發(fā)現(xiàn)門口沒有任何人。
大抵又是誰來送吃的,她想。
沒有再留意那邊的動靜,她重新閉上眼睛想要緩解抽痛的額頭。
只不過,過了好半晌她也沒有聽見門口落鎖的聲音。這扇門是特制的,為了防止她逃跑鎖設(shè)在了外面,每次關(guān)門的時候都會發(fā)出一聲讓人無法忽略的‘咔噠’聲。
江素勉強睜開眼發(fā)現(xiàn)果然沒有鎖門,旁邊的床頭柜也沒有放任何食物。
她不知道是誰,又為什么這么做,但這無疑給了她一次逃跑的機會。
她手心出汗緊張到不能呼吸,這兩天的經(jīng)歷太過于恐怖,她以往只在電視里面看過,可真正發(fā)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有多害怕。
哪怕眼前放著逃跑的機會,她都有些猶豫不決,生怕是周晏城給她下的套。
想了片刻她還是決定出去看看,扶著床頭柜站起來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腿軟,她強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前腳剛踏出門口,就聽見不遠(yuǎn)處客廳里的江德海在怒吼:“你這個賤人!誰讓你報警的!”
江素嚇了一跳,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人報警了。
還沒等她多想,客廳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換個方向離開,客廳里的另一個人開了口。
“你只讓我騙那個姑娘,誰知道你們會做這些啊?!”
熟悉的聲音讓江素腳步一頓,忽然松了口氣,還好這個女人真的是個騙子,不是她媽媽。
可還沒等她踏出下一步,那個女人突然哭喊了起來:“你們這下要鬧出了人命可怎么辦,我可是親眼看見樓下那個男人血流了一地,到時候可是要坐牢的!”
她報警無非就是怕自己被牽連進(jìn)去,當(dāng)初顧她就只是交代了騙騙那個姑娘而已,根本沒有說過后面會鬧出這么多事情。她從昨天就開始害怕了,想盡辦法要撇清自己和這些人的關(guān)系,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報警會被抓住而已。
她的這番話讓江德海也嚇了一跳,頓時有些慌亂:“誰?誰的血流了一地?”
他一直坐在樓上看球賽,早上才堪堪睡了一會兒,完全不知道樓下發(fā)生了。可他畢竟也只是想搞點錢,沒有想過會鬧出人命來,畢竟他還算年輕,可不想下半輩子就在監(jiān)獄里度過。
“還能是誰,昨天來找那個姑娘的男人。”
江素呼吸一緊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幾乎是瞬間就猜到,她話里說的那個受傷的人,是宋嶼。
第64章 “正文完”
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的警笛聲讓客廳正在爭論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連忙止住了幾句爭吵的欲望想著辦法逃跑。
江素躲在走廊里,她的手有些發(fā)抖,剛剛聽到的那番話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強烈的恐慌。
宋嶼來找她了, 還受傷了, 血流了一地。
他會死嗎?
她不敢想, 可控制不住各種恐怖血腥的畫面直往她的腦子里鉆。
心臟突突地跳著,她深呼吸一口繼續(xù)往前走, 客廳剛剛還在爭吵的人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估計是聽到外面的動靜所以跑了。
整棟房子除了遠(yuǎn)處的警笛聲之外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她不知道宋嶼在哪里, 到底有沒有事,急得眼眶泛紅,膝蓋一陣陣的發(fā)軟。
樓下只有一間房, 門開著,里面?zhèn)鱽淼难任丁?
江素使勁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正要往前走, 周晏城先他一步跨了出來,看見她的時候怔了怔:“你怎么出來了?”
“宋嶼呢?”她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你把他怎么了?”
“把他怎么樣?”他冷下臉皮笑肉不笑道, “他是個瘋子,我能把他怎么樣?”
警笛聲越來越近, 沒有時間再耽誤下去,他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殘留的血跡拉起江素的手:“跟我走。”
看見周晏城剛剛擦掉的血, 她嚇得大叫, 鼻頭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放我開我, 我要見宋嶼!”
可她到底是個女人,力氣怎么也不會有一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男人大,沒掙扎兩下就被強拖著往前, 手腕處傳來的撕裂感,痛得讓她眼淚更加洶涌。
他本來不想帶她走,可是看見她之后還是覺得不甘心,憑什么他喜歡了那么久的女人要留給別人呢?
周晏城不顧她的大喊,強行拽著她往地下室走,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動、她。”宋嶼一字一句咬著牙說出口,一雙漆黑的眼睛此時已經(jīng)泛起了猩紅的血色。
他身上多處受傷,可就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如果不是他臉色泛著幾分青白色,周晏城會以為他在騙自己。
江素眼前的視線被眼淚模糊,她使勁眨了眨眼,待看清他的臉后,才哭著喊出他的名字:“嗚,宋嶼……”
大抵是哭過的原因,細(xì)細(xì)的嗓音又軟又沙啞,聽得讓人揪心。
他勉強扯起蒼白的唇朝她笑了笑:“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