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青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袍男子不禁看了這紫衣女子一眼。
白玉堂冷哼一聲,道:“那依姑娘之見,此事又當如何?”
紫衣女子一嘆,轉向藍袍男子道:“而今有開封府的御貓展昭在此,又何須我多事?”
藍袍男子被點破身份,卻是一怔,拱手笑道:“在下展昭,字熊飛,常州人氏。卻不知姑娘如何知道在下身份?”
紫衣女子笑道:“天底下能讓錦毛鼠白玉堂這樣橫眉豎眼動輒言語帶刺的,大概也就你御貓展昭了。今日之事我既勉強算是被卷了進來,那就稍稍插個手。其余的是還是展大人出面的好。”說罷上前提起紈绔子弟,又自馬上取出一套衣服丟給他,道:“這是套男裝,你自換上。如今這般像什么樣子?”
紈绔子弟不敢違抗,又確實需要,拿了衣服便轉去樹后穿了。
展昭聞言微微一笑,卻又一嘆,對公子哥的方向道:“你自幼喪母,你父又忙于政務對你疏于管教,這才讓你誤交損友。知州大人雖知你不成器,卻因你喪母一事心中有愧,加之你又是孟家唯一子嗣,多數時候對你也縱容忍讓,這才讓你越走越遠。如今你若再不醒悟,只怕將來孟氏一脈就斷在你手里了。”
孟公子于樹后隱隱傳出啜泣之聲,竟不答話,未幾轉出,身上衣服已然勉強穿好,雖然可穿,卻穿得亂七八糟,頗為滑稽。
紫衣女子搖頭道:“我好好一套衣服,倒讓你穿得這般滑稽模樣,真真是丟了我的臉。”
孟公子跪地磕了三個頭,啜泣道:“今番多謝諸位大俠教誨!”
展昭又道:“而今你心中可有計較?”
孟公子點點頭,泣聲道:“我即刻回去,叫人送些銀兩來賠償攤主損失。從今后發憤讀書,再不與那群狐朋狗友廝混。”
展昭頷首道:“如此倒好。去吧。”
不想那紫衣女子卻微微搖頭:“不好。”
“怎地?姑娘心中可有主意?”展昭笑而問道。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道:“他便是回去,拿來的銀兩也是他父親的官俸,明明是他自己糊涂做錯,難道還指望他人為其付賬?若真心悔過,便當是幫著茶攤老爹將這茶攤好生整理一番算出損失,然后依著每日十文的工錢在此幫忙做事,至抵足了老爹損失為止。”
如此安排真可謂別出心裁,一時間除了紫衣女子外,其他人都怔住了。
不久之后卻是那蔣平忽然笑道:“姑娘這倒是條好計。既免得他好了傷疤忘了痛,又讓他也嘗嘗苦日子,省得日后四處惹是生非。”
白玉堂卻是哼了一聲,不理不睬。
展昭細細一想,頓覺紫衣女子如此安排果然再好不過,遂使然笑道:“不錯,這實在是個好點子。”言罷又轉頭問孟公子道:“你可愿意如此賠償?”
孟公子思索一番,點點頭:“全憑大俠安排。”
紫衣女子又忽然搖頭道:“這并非是我安排,乃是建議。而你已然到了可以為自己做出選擇的年紀。此事由你自行決定,與我無關。你若不接受這建議,也可考慮其他辦法。我自無權干涉。”
孟公子又磕了頭,道:“多謝姐姐提點!”說罷站起來,開始動手整理茶攤。
那攤主如何敢讓知州兒子幫他整理,慌忙出來勸阻,奈何那公子卻又執意要幫,登時相持不下。
展昭笑道:“攤主不必阻撓,自去做事便罷。那孟知州若得知此事,對攤主定然感激不盡。”說罷對紫衣女子拱手笑道,“姑娘見識不凡,展某佩服。”
紫衣女子笑道:“還不知展大人如何消除這攤主疑慮?”
展昭笑對攤主道:“攤主盡管將孟公子當作尋常幫工便是。今日之事,展某必定對孟大人據實以告。孟知州乃是開封府尹包大人的門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是對自家愛子不忍苛責才致今日。孟公子在此幫工了解民生疾苦,于他將來亦有莫大裨益。知州大人對此定然感激在心。”
攤主聞聽他竟是開封府展昭,心中登時安了下來,連聲道謝,自去做事了。
三人回過頭,卻見那姑娘戴上斗笠,已然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蔣平急忙上前問道:“還未請教姑娘高姓大名!”
高姓大名本是用于成年男子,對年輕女子應用“芳名”,而今蔣平一著急竟混淆了去。
紫衣女子不禁莞爾,回眸輕笑,道:“我叫琉璃。”
“琉璃……”蔣平望著紫衣女子縱馬而去的身影,喃喃自語,不禁有些微微出神。
“四哥!走了。”白玉堂拍拍他的肩膀,沒好氣道,“這等自以為是的女子,何必放在心上?”
蔣平不禁有些臉紅,也不爭辯,只微微一嘆,回身卻見到展昭亦上了馬,拱手一禮,道:“二位,展某有事,先行一步,告辭。”說罷也不看白玉堂不善臉色,沖著蔣平微微一笑,策馬絕塵而去。
白玉堂冷哼一聲,覺得今日實在丟足了面子,便悶聲不吭自行上馬,蔣平知道五弟心中又生芥蒂,不禁微微一笑,也不再提,翻身上馬,與他一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