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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爭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戰
位處山南東道的均州府臨近襄陽城,而因為襄陽城的交通四面八達屬南北往來必駐之地,便造就了由古至今這一處都乃是兵家必爭之地。79免費按理來說,臨近襄陽城的均州論地理位置也是極其的重要,連接南北之地的此府也本應繁華一片往來行商不絕,可實際上這均州府卻遠遠不如襄陽城,這其中的原因大抵也有那么幾分往年朝廷對均州刻意壓制的影響,不過始終地理位置優越的均州府即便朝廷再如何的壓制,卻也終究不可能是那種一毛不拔之地,再加上這么多年來駐扎在均州的焦王殿下勵精圖治廣施恩澤,倒也有著那么幾分欣欣向榮的意思。
此時此刻,平王帳下素來最為平王李隆基所依仗也視之為絕對心腹的王平王大將軍便就行走在這均州府內,他的身后僅僅有著兩名奴仆式打扮的隨從,絲毫沒有因為眼下形式而對這均州府心存忌憚的王平身著一身儒衫,原本其貌不揚平平如奇的他也不曾因這一身儒衫讓他有什么不同之處,似乎只是那眾多尋常讀書之中的普通一員。
行走在這均州府內,王平坦然自若,他沒有左顧右看去打量著均州府內的任何一處,便就如此輕步走著,感受著此間民風的平和,卻是心中禁不住的生出了不少凝重的意味。
他不得不凝重。
因為早在兩日前這均州府的那處焦王府已經出了檄文,誓要回京為已經駕崩的中宗陛下守孝盡心。這一份檄文代表著什么并不難想象,普通老百姓就算再如何的不知朝事也肯定能從已經駐扎此地十余年的焦王突然要返京這一事上猜出些端倪,所以說自從焦王府出那檄文之后,這均州府便不應當還是如何的平和,就算均州城內的老百姓不會因為這一場大事而紛紛惶恐出逃,但也絕對不應如眼下這般平和。
焦王李重福此人的才智便就完全體現在此處,他居然能夠在決意行出謀反大逆不道之事時也依舊擁有著均州城的人心,便足以令人側目了。
也是因為這一路走來所感.受到的平和民風,讓王平產生了許多想法,他此時當然能夠斷定焦王此次之事肯定是這均州城內老百姓所不反對的,而既然不反對,那便也說明焦王殿下可以很輕易且從容的便招攬到一定數量的兵馬,這是王平所凝重起來的第一個原因。
至于第二個,那便更為重要了,要.知道如此深得民心的焦王此次畢竟是要造反,而他既然真的動了手,那在王平心中便只能有一個下場,除了覆滅王平不認為焦王在平王殿下手中有半點機會。所以這么一來,焦王覆滅之后,這均州城便絕對會成為一個大問題,這里的老百姓會不會因為焦王的身死而對朝廷產生不滿,那是絕對很有可能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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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接到平王殿下將親自由.京城趕來此地一事后,王平這是第二次如此明目張膽的來到這均州府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他當然懂,所以他所來的目的便就是要知道均州這一處所能夠展現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會不會強大到讓他與平王殿下感覺棘手。
然而,即使是第二次來到這均州城試圖打探些消.息,王平卻仍舊是一無所獲,這也是第二次來到這均州府的王平最為頭痛的一件事情,他完全摸不清焦王殿下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因為自從焦王府出那則檄文之后,這均州城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老百姓該怎么過活還是如以往那般生活,官員們平日里做些什么現如今還是做些什么,就好象那則檄文所意味著的含義,這均州城內根本沒有人明白一樣。
深不可測。
這就是王平給這均州府給那位焦王殿下唯一且.極高的評價,只能做出這么一個評價的他在均州府內如上一次一樣沒有停留太久便打算出城。
在這一次來之前他便已經有所決定,若是此次.依然沒有任何收獲,那就必須得轉換方向了,要知道焦王此次所行的事情注定了乃是一件滔天之事,而作為焦王根據地的均州府在生了這樣的一件事情之后肯定會有極為明顯的反映。
最基本的,均州.府肯定是要出兵的,就算出了那則檄文之后焦王手下的那甘人依舊不曾出兵在等待著洛陽城內的焦王下達最后的命令,那也須要布置些出兵前的事宜,比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王平此刻前來打探的便也就是焦王自這均州府出兵的行軍路線,簡單來說便也就是要知道焦王的糧草究竟會如何往洛陽城那處運送。
不過,很可惜的是迄今為止王平對他所想要知道的東西卻依舊是絲毫不知,因此,這一次離開均州府之后王平便將視線轉移到附近的其他州府,他當然知道均州這一帶都早已控制在了焦王手中,那既然均州沒有動靜,別的地方便肯定會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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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風依舊一派平和的均州府自然沒有因為眼下這件大事而有什么戒嚴的舉動,王平很輕易的便出了城,然后取回在城外的馬匹,便帶著兩名屬下趕往他所駐扎在距離這均州并不太遠的大營之處。
這一路上王平并不輕松,作為平王帳下最為出色的將領他百戰百勝絕對是平王鼎定大局的一顆有力棋子,所以他根本不能允許他失敗,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一次似乎比往常所遇到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更要棘手,甚至是突襲皇宮成就平王李隆基誅殺韋后的那一件事情。
回到大營的王平剛剛落馬便有親衛前來接應,這親衛接過將軍手中的韁繩待王平站穩了后,忙回稟道:“將軍,江南道督護府大將軍韋和親來,此刻正在帳內等候。”
韋和?王平疑惑,他當然不明白在這等關頭那位大人手下最得力的惡狗不去洛陽城幫助他家大人,反而來這均州究竟是為何事?
不過雖然不明白,但王平仍是連忙走回大營迎了過去,他這一年來都依著平王殿下的意思駐扎在江南道,那便絕對是親眼目睹了這韋和是如何的利用那少年所給他的權勢,在江南道造就了一片的腥風血雨。
一年時間,僅僅一年時間,那韋和便利用江南楚氏光明正大的支持,以及來自京城的力量展開他鋒利的獠牙將江南道個處大營完全控制了起來,以往的江南道兵力絕對都在那老狗以及楚南仁的手中,可自從那楚南仁一死,韋和便干脆果斷的利用他那大將軍身份收編了整個江南道的駐兵,。他收編的手段其實也簡單,一句話那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偏生就是這種手段讓整個江南道根本沒有人敢與此人為敵,就算有那么幾個有幾分膽魄不開眼的,大都要么被韋和尋個由頭殺了,要么就是突然暴斃,其手段其野心不可謂不令人瞠目結舌。
對于這樣的一個江南道督護府大將軍,同樣是個帶兵將軍的王平談不上惺惺相遇,但同時卻也沒有太多的反感,他當然知道在那種處于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也只有韋和的那些手段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只不過,對于韋和他多少還是有些意見的,須知,在江南楚氏的支持下,那韋和可是將他這個絕對是平王李隆基嫡系心腹的大將軍足足趕出了好幾個州府,逼得他以及他手下的近萬人馬輾轉換了好幾個駐兵之地,最終他迫不得已駐扎到江南西道以后韋和才善罷甘休。
當然,意見是有,可矛盾同時也肯定沒有,王平這等具備著大智慧的將領肯定也知道韋和逼迫他的舉動斷然是出自京中那位少年大人的意思,畢竟那少年是想要將整個江南道都控制在他以及江南楚氏手中的,留他這么一個屬于平王殿下且擁有著絕對兵權的人長年駐扎在江南道又怎么可能安心。
大帳內韋和獨自坐在帳中左側安身而坐,此處當然沒有酒菜招呼,王平此人的治軍甚軍韋和早在江南道便見識過了,所以他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神態嚴謹坐在那處倒也真有那么幾分大將軍的威嚴。
“韋大將軍,久違了。”王平入帳之后第一句話不咸不淡,沒有半分客氣但也沒有半分怨氣的意思,再為正常不過的兩位沒有深厚交往的將軍打交道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