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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在外承受著再大的壓力與委屈不能在面對自己家人的時候表現出來,這是一種責任同時也是義務。
再不曾與高不危說太多的話,只是路過前院議事廳時,張宏將高不危喚出來交代了幾句,望著他走出府門走向平王府,然后才向著后院走去。
這個時候,對于心中那個摸棱兩可的計劃宏當然是有了實施的決心,不管冒著怎樣的風險都絕對不可能讓妖妖與楚圖獨自在洛陽城面臨著那等的危機。
……
阿娘房內一片融融熱鬧,深感他將葉嬸一家接來陪伴阿娘乃是個明智之舉的張宏徑自推門直入后便坐在了四個女人的一側笑看著有些驚喜而望著他的玉兒,邊也瞥了眼那個很會討阿娘與葉嬸喜歡的公孫蘭后才向阿娘道:“說些什么呢?這么開心?”
滿面的微笑,便連說話之時也是輕松帶調侃,任房內這四個女人再如何的聰明卻也都不可能從他面上尋找出半分先前憂慮擔心的神色,這廝變臉的功夫其實用舉輕若重來形容十分的恰當。
這一句話將將落下,張宏便瞧見玉兒原本歡喜的面上瞬間紅潤,本來與他對視之時的雙眸也隨之而落,嬌羞無比的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異常害羞了起來。
無,這讓張宏有些困惑了起來,而這同時,阿娘與葉嬸卻也只是含笑望著他,但卻并不言語。反倒是公孫蘭開了口,她嬌聲一笑,媚眼如絲道:“奴已拜認了葉嬸為干娘,先前說的是等你與玉兒妹妹成親之日,干脆一并納了妾室。”
干脆到豪爽。
張宏愕然,窘迫異常,他來到這唐朝的時日已然不短,當然知道還沒有朱程理學的這時代對女子的言行其實遠無后世明清時那般苛刻,可畢竟這公孫蘭也是個封建社會長大
苗正的未出閣的姑娘家,如此直白的一句話,仍然是得……實在豪爽。
不過,這豪爽在阿娘與葉嬸二老心中明顯是得到了認可,她二人都沒有半分的奇怪之色,反倒是極有興趣的望著張宏,似乎是想要確定這個他們眼中最為出色的兒子究竟敢不敢一并納了這兩個很是討他們喜歡的丫頭。
暗罵著自己兩世好歹都是數三的人了,怎的還能這些封建社會時期女子所羞迥的張宏強自一笑,剛要說些什么,卻又迎上了那個這些時日已經被公孫蘭熏陶的極為奔放的玉兒雙眼,那雙眼中滿是惹人憐愛的柔情,分明又有幾許期盼。
很早很早以前,張宏便曾答應過她,高中了狀元便馬上迎娶于她,這個興許在張宏心目中僅僅是因為愧疚而演化的一句話,對于這個一向都是嬌羞的女孩兒來講已經是融入了她的心,或許她永遠都不可能主動去提出這句話,但并不代表她便不會期盼。
一瞬間,張宏心頭便有些黯然了起來,倒也不是因為他便真的狼心狗肺到忘了那樣的一句話,事實上他這些時日也確實考慮過這件事情,只不過從他高中到此時,他有過清閑的時光嗎?除了監察院那一攤剪不斷理還亂的破事,此時又有了東都洛陽的楚圖與妖妖一事,又讓他如何會有心思來處理這等事情?
這抹黯然的神_最終還是沒能被這房內任何一人所察覺,也得虧張宏那一門變臉的絕活實在驚世駭俗,他很快又微笑了起來,不答而直接看向了公孫蘭|明知故問的道:“先是說你拜了葉嬸為干娘,再是說要我這些成親之日一并納了妾室,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公孫姑娘,你有意要下嫁于小可?”
根本便是赤果果的調侃。
公孫蘭再如何的出身風而不拘小節,再如何的奔放熱烈卻終于逃不過她依舊是個黃花大閨女這個事實,她也根本不可能在張宏這等厚顏無恥的明知故問之下再干脆的迎上一句,所以這便只能讓公孫蘭扭捏垂首,破天慌的讓阿娘與葉嬸瞧見了這妮子居然還有臉紅的時候!
“干娘……他欺負家。”很做作的一個發嗲撒嬌,明顯是公孫蘭刻意而為,但顯然是起了它所應該發揮的作用當下這房內便又是一陣發自內心的暢笑。
笑罷,阿娘首先正了正色,看向她這個已經不是她所能了解的兒子,帶著溫情帶著認真道:“宏兒也不小了,似你阿爹這等年紀之時為娘已經有了你依阿娘看來……”
“孩知道。”張宏再沒有調侃的意思,很恭謹認真的點頭,打斷了阿娘的話,便再次言道:“等楚圖與妖妖回來,孩兒自然迎娶玉兒過門,這事兒孩兒先前也是答應玉兒了的。”
他沒有等阿娘說完是因為他擔心阿娘會給他一個硬性的時間范圍,在洛陽城那處妖妖與楚圖生死未決之際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安心成親,所以便只能給出這么一個模糊卻不會讓人失望的答案。
果然娘頻頻微笑點頭,便是葉嬸也點頭連笑只是玉兒也聽到了這話時,眼中顯然多了更多的欣喜,因為她聽到了她的宏哥哥是說,他先前答應過她的。
他還記得,那便足夠。
房內,其樂融融。
…
…
第二日一早。
天色將亮之際張宏便已起身,穿戴好官服走出房門時恰巧看到府中那些丫鬟也各自在忙碌著手上的事情,他們這些個從前在黃府做事的丫鬟現如今生活質量可不止提高了一個檔次那么多,所以對于這位年輕的少爺,丫鬟下人們都是真心的愛戴。
一路走向前院,自然是一片請安之聲,張宏一一微笑還禮,不曾落下一人。
在前院,未曾大亮的天色間議事廳中依舊燃著昏黃的油燈,張宏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卻也只好先吩咐黃四在府外等著他,他覺得就算沒有必要再一次的跟高不危強調身體乃是本錢這個革命的道理,但好歹還是得表示一番慰問。
自來到這唐朝,張宏便沒有吃早點的習慣,其實說來上一世的他也是沒有。倒不是說這唐時的食物難以吞咽,只不過大多時間都用在算計之上的張宏確實很容易忽視這個問題,更何況現如今的阿娘也不會再每日督促這些關于他生活上的旁支末節。
不過,在去那議事廳前張宏卻還是喚了一個丫鬟吩咐先盛了早點送來這議事廳。他走進廳中,不出意外的看到那個清朝淡漠的青年依舊埋頭奮筆,沒有嘆息也沒有無奈苦澀,只是很平靜走到高不危身前,張宏輕聲道:“平王殿下可曾答應?”
高不危未曾抬頭,將手中那一卷書帛遞到他手上輕輕點頭,隨即等他在紙張最后落了一筆,才緩緩抬頭,微皺著眉道:“不過平王殿下卻還是有事要大人去做,他想要楚顯的飛騎營在這幾日可以暫駐萬年縣。”
張宏頷首,心中思量著既然太平公主的羽林軍駐扎到了長安縣,那葛福順的萬騎營想來也會留在京城,平王殿下是知道洛陽城那些變故的,理所當然的會提前做出些應變的準備將萬騎營駐于京外,想著這些,他口中卻道:“告訴楚顯,他的飛騎營我還有其他用途,萬年縣便派出一隊人馬則可。”
高不危愕然,他此時還并不知道張宏心目中那套完整的計劃,只是隱隱約約的知道一點。不過,他仍是沒有問出口,只是再次輕聲道:“大人您今日早朝……須要注意些。”
“我自省得。還有,我吩咐了早食送來,你呆會吃了便歇息。”留下這一句話,張宏便沒有在這廳內停留,也不管高不危因為他的這份關心是如何的神色不自然,他卻只是徑自走出廳外。
……
這一日,乃是他真正意義上自來到唐朝起的第一次早朝。
那一日高中殿試時,未議事不能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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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算作是勉勉強強的二合一章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