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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去尋容夏和天玄道之間的相似之處,那么兩點。第一足夠狠,第二辦事極為利索,從不拖泥帶水。
翌日清晨,陽光還沒完全破云而出,霧凝成滴,混合著huā葉青草香,難得的寧靜淡泊,連心也跟著舒展了開來。
容夏起了個大造,從內院的院墻上翻了出去,至于為什么自己家也不走大門,自然是因為那些個來自宮中的晝夜不息的眼線。
容夏輕手輕腳,即便沒有內力,這墻翻的也絲毫不吃力,而時辰尚早,街上行人很少,稀稀拉拉的走過,空曠寂寥的很。而她好像只是簡單的閃過,便再找不出蹤跡,如同鬼魅。
瀟湘樓對面的餐館開張的早,有零星吃早餐的人。容夏尋著靠窗的地,叫了兩個包子一碗粥,一邊細嚼慢咽,一邊盯著瀟湘樓的動靜。
果然沒一會兒,玲瓏便從側墻翻了出來,黑衣束袖,褲腿被塞進了靴子里,頭發高高豎起,脖子上圍了一層錦料,一低頭剛好把半張臉藏好。
另一個岔路口,琉璃的身影一閃而逝,玲瓏看好方向,便悄無聲息的跟上,兩個姐妹的步子都很輕,在并不算熱鬧的街面上沿著墻頭緩行,像是融在了景色里一樣,毫不突兀。
而在兩姐妹消失的下一刻,那長長的青色墻邊,多了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消瘦卻筆直,因被面具遮住了臉而看不出表情,只露了一雙明眸,閃爍著七彩華光,卻帶著絲絲冷氣,凍結了那耀目的光輝。
瀟湘樓的墻,她可爬過太多次了,容夏毫不拖泥帶水,手握住上方墻面,身體向上一躍。轉而從墻的另一側跳了下來,輕輕的著地,跳下的時候扶著墻的手在墻上留下了一個血印。
容夏眸里無波,看著墻上吐出的玻璃碎片。冷哼了一聲。這種主意太像是琉璃的做派。
好在那墻是深青色,旁邊不遠處有一小湖,水還算清澈,簡單清理了下墻上的血印,容夏快速的潛入到玲瓏的屋子里。
和記憶里相差無幾的模樣,只不過相比于上一次的束手無策,這一次卻是催命的閻羅。
容夏手掌攤開,被扎破流血的手掌上攤著一粒青紫色的藥丸,光亮剔透,甚是可人。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藥丸變得稍扁。
兩張椅子之間的方桌上放著八腳鏤空雕五爪金龍的焚香壺。容夏將被壓扁的藥丸放在香料的底部,重新將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料插回去。
沒在動其他的地方,容夏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一腳剛邁出來,就感覺到眼前的小橋有些變化,容夏愣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怕是琉璃后加上來的陣法,畢竟以前是沒有的。
而進來的時候這陣法毫無反應,應該就是琉璃的用意吧,把進這屋子的人都困在里面。其實倒也聰明。
可惜了,拜那個不知身份的玄風道長所賜,容夏是注定無法被困在這里的了。只是不知道,她出了陣。這陣會不會有痕跡而被琉璃發覺,這樣的話,對她來說還是很不利的。
容夏沒敢找突破點,順著陣法的布置一點一點挪出了陣,這樣做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容夏再次翻墻出來的時候,街上已經多了不少人。不少鋪子也已經撤了板子開始營業了。她低頭看著血淋漓的手掌,認命的轉頭回定江侯府,當然,還得翻墻。
這一廂,每天清晨都要去城外匯報事宜的姐妹二人已經悄悄潛了回來。瀟湘樓是一個晝夜顛倒的地方。
此時。樓里的其他人大都剛剛入眠,大門也上了鎖,姐妹二人無法走門,也只能翻墻,但二人輕功卓越,再加上又是自己布置的陷阱,自然不可能被突起的玻璃渣扎到手。
剛進院子,琉璃便制止了玲瓏回屋的動作。琉璃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姐,我感覺有人來過。”琉璃倒是沒發現玲瓏的不奈,自顧自說道。
琉璃細細觀察著她的陣法,并沒有被強行破壞的痕跡,而屋子里也沒有人,可她的直覺一向很準,不由得又猶豫起來。
姐妹倆清晨離開的事兒,瀟湘樓里其實是有人知道的,而琉璃布置的陣法也不是針對容夏,畢竟她布置的時候,容夏還遠在邊關呢。
而是因為有一次她們回來的早了,發現以為瀟湘樓還算紅的姑娘在翻玲瓏的東西。
玲瓏屋子里有不少很重要的東西,平時被鎖了起來。
玲瓏的屋子一直是限制進入的,院子外面其實是有護衛的,玲瓏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就買通了護衛跑了進來。
琉璃為了安全起見,利用這里的huā草石木設置了一個并不算復雜的陣法,防的其實是瀟湘樓里的普通人。
“先進去再說。”玲瓏看琉璃一臉摸不準的表情,當即黑了臉。屋子里她的東西都沒有動過,也沒有什么翻找的痕跡,玲瓏稍稍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