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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青趕緊給媽媽打電話,“有個荷蘭村,它太美了。”
走累了,倆人回到住處休息。夢飛突然覺得肚子難受,還沒有來得急上廁所,就拉了稀,大便順著褲腿子往下淌。夢飛趕緊到廁所,洗洗身子,換了一身衣服。將內褲扔到盆里泡上,回到屋里趴在了床上。
回青問:“怎么啦?”
夢飛說:“拉肚了。”
不長時間,夢飛看見回青把沾滿大便的內褲洗得干干凈凈,搭在了繩上。夢飛拉著她的手,感激的說:“謝謝,你太善良了。”
他傷感的說:“既然老根魔對我這樣自私,我們就不要為別人考慮太多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幾天后,夢飛帶著回青回到了秦皇島。
一晃到了年底,回青順利的通過了英語六級考試。連考了兩年最終如愿以償。夢飛當晚就請回青吃餃子祝賀。
回青說:“謝謝你,鼓勵和支持我復習考試。”
夢飛說:“我不論與誰在一起,都能給人帶來好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青說:“那是因為你內心善良,樂于助人,而且還有學識。”夢飛笑著點點頭。
回青說:“我不能老在家里,我們倆的事,我姐姐不同意。我想過完年,到義烏去,那里是世界各國的小商品集散地,各國的商人都在那里買東西,大大小小的外貿公司和各式各樣的代理公司都有。我的一個女同學在那里作外貿,她說需要導購翻譯,我想到那去找個工作。”
夢飛說:“你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不好發展,人才太多,競爭太激烈。到中小城市,就需要你這樣人,或許能被重用。況且,義烏由20年前的貧窮的農村小鎮,通過小商品市場,作大作強了,它現在盡管不是浙江省政治經濟中心,也是一個現代化的商業城市,正適合你。我們倆一起去。”
回青說:“我先投奔同學,在她那先落腳,等穩定了你再來。”
夢飛說:“你姐姐說話你聽,這是你自己的分辨率很差,沒有主意,誰說啥都能影響你,我覺得我們倆在市場的海洋中,要被沖散。因為我現在沒有能力養你。”
回青的眼睛轉了轉,說:“沒辦法,為了生存,就得自己去闖。”她心里想:“我要在那混好了,再找新人,你要跟我一起去,反而礙手礙腳。”
五個根魔聽了,已經知道他倆的結局了,有惋惜的,有不以為然的。
回青過完春節,還沒出正月就坐了一宿的硬座,乘火車來到了義烏。按中國的傳統,過了陰歷二月二,才算徹底的過完春節,夢飛卻在家里安安穩穩過大年。可時光不等人。到了2005年3月11日,夢飛也座上硬臥,乘火車前往義烏。12號那一天特別冷,下了火車,迎來的是鵝毛大雪,江南幾十年才有這么一次,卻被夢飛趕上了。
夢飛從回青發回的短信判斷,看來回青并不歡迎他,但她還是來車站接他了。見面了,夢飛高興的伸出手,回青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來了。就叫了一輛腳蹬三輪車,放上行李,叫夢飛跟著,向車站后邊走了。夢飛心想,這就算完。走哪算哪,誰叫自己沒有錢。
火車站后邊是一個村子,大都是村民蓋的簡易三層樓,夢飛找了一個便宜的小屋,安頓下來,沒有床,搭個地鋪。夢飛帶一個小電飯鍋,又買了一個電炒勺和菜板子,菜刀、碗筷、水桶、暖壺等生活必需品。回青沒有和夢飛住在一起。
什么話也不用說了,夢飛開始找工作。很有意思,他借找工作為名,在城市逛街,欣賞、品味這個城市的美感。義烏河兩岸公園吸引了夢飛,商貿城前的公園廣場吸引了夢飛,小商品國際貿易城吸引了夢飛。灰鴿想,十幾年前的菜地,現在高樓大廈平地起,中國快速的長大了。它在用20年的時間走過了西方發達國家200年的歷程。
他為祖國的蒸蒸日上感到驕傲。可回青不以夢飛的到來為驕傲,反而冷眼相待,這家伙真是魯迅先生筆下的孔乙己,站著喝酒,兜里的幾吊錢只夠吃幾粒茴香豆還硬穿著長衫。夢飛真是活不下去了,可他還考慮宏觀經濟,四處要飯還裝乾隆私訪,可見此人終非池中之物。
義烏大都是家庭似的小公司,喜歡聘用女的。夢飛折騰了一個星期,求職不成,干脆不找活了,時不時的買條黑魚煎,請回青來吃。半個月過去了,天氣漸漸熱了,人感到很不舒服。夢飛心里盤算:中國政府在90年代,確定在海南島建省,全面開放海南。當時,全國的熱錢都涌向海南炒地,先知先覺者賺了,最后一棒賠了,爛尾樓盤遍地。數年后,海南消化了建省初期的泡沫,進入了正常發展時期,按理說應該有機會。夢飛對回青說:“我想去海南三亞市考察一下,三亞是全國唯一的熱帶旅游城市,國內外游客非常多,三亞機場三分鐘起降一架飛機,我帶些義烏旅游紀念品,看生意好不好。如果好,我給你匯錢,你給我發貨。”
回青見前景光明,笑著對夢飛說:“好的,我靠你的經驗,我們倆將來能掙錢。”夢飛說:“我不在,你搬到這住,我已經交兩個月的房租,這里交通還方便。”
回青同意了。夢飛和回青去車站,買了一張第二天晚八點的火車票。
很快,第二天傍晚到了,回青來送夢飛,離開車還有一個多鐘頭,倆人在床頭說著話,夢飛把回青摟在了懷里,回青沒有拒絕。緊接著,倆人又作了一次新鴛鴦蝴蝶夢。快到7點了,夢飛起身收拾,回青留戀的望著夢飛。夢飛心想,我把票退了,可又一轉念,想想一個月來,她那冷若冰霜的面龐,還是起身走了,夢飛就像荊柯一樣:“風瀟瀟兮易水寒,丈夫一去兮不復還。”那真是無情的列車帶走有情的人那!
夢飛沒有在湛江、海口停留,直奔三亞而去,兩天后的一個傍晚,他到了三亞灣海月廣場。
這是一座美麗的城市,地處中國南疆邊陲,曾在古代被視為“窮荒絕島”、“鬼門關”。唐、宋兩代有7位名相、名臣被貶來三亞。夢飛想:是自己發配自己來的。很快夢飛發現這里市場供應充足,度假到是不錯,而旅游產品經營、找工作在這里實現不了。上帝在東,我便向西。夢飛天天在大海中遨游,在沙灘上對弈中國象棋,晚上在廣場成群結隊的跳著歡快的舞蹈。渴了,就喝新鮮的椰子水。餓了就吃新鮮的椰子肉外加煮大螃蟹喝啤酒。可每到晚上,他都要和回青通短信。對回青被炒魷魚呀、跳槽呀給以建議性的幫助。回青感到很高興。一個月過去了。已經五月份了,炎熱的夏季來到了,三亞的游客陸續往大陸返。夢飛發短信打算回到浙江義烏,回青同意了。
這次回到浙江,倆人共同生活了一個月。白天回青上班,夢飛游玩,晚上又一同散步,夜里作夫妻之事,沒有什么激情四射的故事。不久,夢飛的錢不多了,夢飛提出,回秦皇島或東北,帶回一些泳鏡推銷。如果好銷,回青給發貨,作小生意。反過來再在這呆下去,也沒有什么錢途。回青沒有什么高見,只是點頭稱是。在初夏的一天,夢飛和回青分手了,沒有什么激情和夢想,也沒有多少值得留戀的回憶,夢飛又要登上了北往的列車。在站臺上輕輕地握住回青的手,思念開始涌上心頭,往日的一切,剎時變成失落。愛已成殤,讓夢飛滿面淚流,也曾有歡笑,也曾有憂愁,只有這嗚咽的汽笛啊!和著夢飛酸楚的淚水,一次次把衣襟濕透。就讓時間來淡化一切吧!
但愿離別以后,才是聚首。多少個理由,都無法消除內心的傷悲。多少個美好的日子,都隨風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