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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繼續讀第四十四節:按夢飛的計劃,自己命名個外貿代理公司,在網上發布并尋找代理產品和服務。他讓回青搜索國內外英文網站,查找供求信息,聯系客戶。
回青電腦應用并不熟練,搜索和發布遲緩,夢飛感到在如此浩如煙海真真假假的網絡信息中,依靠回青作助手是不行的。他時不時的還說了回青幾句,回青不愿干了,夢飛又趕緊往回勸。有幾天,回青躺在沙發上,狠呆呆的沖夢飛說:“你這個騙子。”夢飛想反駁幾句,但又覺得沒有給她開工資,確實有欺騙的嫌疑,只好好言相待。
過了一段時間,夢飛和回青研究,干脆倆人找工作,然后租房子過日子,比這樣干熬強。這樣,兩人又到了人才市場去應聘來了。
夢飛去了幾趟,跟幾個單位談了又談,最后到山海關一家作油罐噴淋設備的民營企業作跑腿的。回青在一家公司被聘作英語資料翻譯。夢飛在廠子住,回青在家住,只星期日見一面。夢飛深深的體驗到:在經濟社會,沒有錢,再美好的愛情也得孔雀東南飛,因為生存比愛情更實際。
夢飛見根魔們感興趣,繼續對他們說:“工廠在老龍頭附近,是中國的萬里長城的起始點。每天我站在長城上,荒草碧蓮,放眼遠望,長城蜿蜒曲折。我在漫步而去,一處處豁口阻擋了我,當地農民對我說:“萬里長城自從秦始皇修建起,以至明朝重修,重來就沒有完整過,永遠有缺口。”我便向老鄉問個究竟,老鄉用了一個叫人落淚的故事來解釋了:秦始皇修長城時,征用了全國的勞力。官府到處抓人去當民工,被抓去的人不分白天黑夜地修筑長城,不知累死了多少。蘇州有個書生叫范杞梁,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他不得不四處躲藏。有一天,他逃到了孟家花園,無意中遇到了孟姜女。孟姜女是一個聰明美麗的姑娘,她和父母一起把范杞梁藏了起來。兩位老人很喜歡范杞梁,就把孟姜女許配給他作了妻子。
新婚不到三天,范杞梁就被公差抓去修長城了。孟姜女哭得象淚人似的,苦苦地等待丈夫歸來。半年過去了,范杞梁一點消息也沒有。這時已是深秋季節,北風四起,蘆花泛白,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孟姜女想起丈夫遠在北方修長城,一定十分寒冷,就親手縫制了寒衣,啟程上路,要到萬里長城去尋找范杞梁。
一路上,孟姜女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吃了多少苦,才來到了長城腳下。誰知修長城的民工告訴她,范杞梁已經死了,尸骨被填進了城墻里。聽到這個令人心碎的消息,孟姜女只覺得天昏地暗,一下子昏倒在地,醒來后,她傷心地痛哭起來,只哭得天愁地慘,日月無光。她在長城腳下哭了七七四十九天,老天都流淚了,瓢潑大雨開始傾漱,長城轟然倒塌了,露出了數不清的尸骨。孟姜女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一具具的尸骨上,她心里暗暗禱告:如果是丈夫的尸骨,血就會滲進骨頭,如果不是,血就會流向四方。終于,孟姜女用這種方法找到了范杞梁的尸骨。她抱著這堆白骨,在痛哭聲中,血淚流盡死去,而她又被填進到長城里。
后人傳說:孟姜女哭倒長城十萬里。二千多年來,她永遠留在里面哭泣著,長城也從來沒有完整過。
我聽后十分凄涼,長城北面就叫關外,長城南面被稱作關內。我站在古老長城上,看著長城腳下的野草和土坡邊的古道。如同置身在兩千年來中國歷史的長河中。
魔根們說:“那一年,長城內外白雪皚皚,皎潔的月亮爬了上來,我父親老魔根帶著我們五個孩子到那旅游,我們正在一棵松樹下休息,但見長城之上一人傲然而立,明月、長城、大海的濤聲,簡直就是一尊偉大的雕像,那人就是你。我們羨慕極了,你那氣質,簡直在與日月同輝。你還記得我父親上前向你深施一禮,說:“先生你好,我魔根第一次給人類行禮,你的風采太偉大了。”
夢飛說:“我當時并不害怕,而是說:“世間萬物,無論是人、獸、魔、神最偉大的是他的內心,最恐怖的也是他的內心,最溫暖的是他的內心,最冷酷的也是他的內心。如果沒有心,也就沒有生靈。魔鬼的心靈是沒有善良而言的,你就是其中之一。邪惡、仇恨是你生活的源泉。”
老根魔并沒有生氣,他說:“你說的對,可我在這次旅游中,竟有些人類之心,尤其是于你交談,由本來的極端自私、狹隘,竟有與你交友的心境。”
說著話倆人來到了海邊,但見黑黝黝的潮水一次次的向海灘撲來,倆人面對著大海,欣賞他那洶涌澎湃的精神。倆人目光相對,一同轉過身來,在海岸線上背對著大海。那從后面撲來的海浪,嘩嘩的要吞噬著他們,一次次的震懾著一切生靈,但倆個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懼色。最后,魔鬼轉過身,面對著大海說:“當我面對著你,看到你的恐怖、你的力量,我不害怕。當我背對著你,無知的等待你的審判時,我十分害怕。”
夢飛說:“無論是人是魔,最可怕的是自己的無知。”
老魔根點點頭說:“聽說你在南寧北山的叢林中,和我這五個孩子有過一面之交?”
夢飛說:“是啊!前年,我到南寧游覽,正好是中秋節,那天晚上,在南湖兩岸,成千上萬的市民一堆堆的座在草地上,點燃蠟燭,圍座著吃呀、喝呀、唱呀。我站在橋上,看明月映照著金光閃閃得湖面,襯托著兩岸草地上的萬家燭火,隨湖面蜿蜒而去,好比天上的銀河。正這時,湖面出現一股怪風,隱約著出現五團迷霧,煞是掃興。我用霧里看花的技巧,知道這是五個根魔。根魔見人們擋住他們去路,心中不悅,但又怕燭火。正在湖面發作。我怕燭火燒著他們,便引他們去了北山的叢林。在那里,我感到異常的恐怖,草叢樹木相映,不知東南西北,也不知有蛇、狗、蟲等等能否襲擊我。根魔們來到這里卻很開心,他們也知道知恩圖報,幫我指路走出了叢林。就這樣,我們交下了朋友。”
老根魔深感夢飛有情有意,他說:“我老了,你能否作我的義子。以續我們兩界情緣。”夢飛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老魔根說:“明天我到關外游玩。那里是長白植物區系、蒙古植物區系和華北植物區系交匯地帶,植物種類較豐富,最大科是菊科。我要在叢林中幽會菊魔,今晚我們就此告別。”
且說老魔根到了沈陽,由于北方溫差大,幾個月后就病了,住進了醫院。這時期回青沒有多少活,就被老板炒了魷魚,她便在家里復習英語,準備明年考試過專業六級。夢飛聽到老魔根病了,向人面獸心的老板請了假,他和回青商量,我們一起回沈陽看望老魔根。回青欣然同意了。她心想:我去一趟,反正也賠不上什么,見不好就回來,就當旅游幾天。
倆人乘從山海關到沈陽的管內火車,慢慢的捱到了沈陽,天已經黑了。夢飛的心在惦記著老魔根,他試探著說:“我們先到醫院看望,可我倆沒地方住怎么辦?”回青說:“我倆就在醫院候診處的凳子上坐一宿,沒關系。”夢飛深情的望了望她。
倆人下車就直奔醫院而去。到了住院處,見老魔根胖大的身軀躺在病床上,面露神彩,能說能笑,無論哪個病友,誰說話都接著,愛管閑事。旁邊還座著一位40多歲的女根魔,在照顧著他。
老魔根見夢飛進來,高興得座了起來,夢飛向他們介紹回青,他非常高興。夢飛問老魔根:“怎么啦?”
老魔根說:“前兩天,就覺得腿突然不會動了。到醫院來,說輕微血管堵塞,住院扎滴流,現在有時和好人一樣,有時左腿就又不會動了。沒啥事,住兩天院就回去。”
夢飛說:“頭倆個月我做了一個惡夢,你有危險。但當時你沒有事。可我非常惦記。”
老魔根說:“那時我非常好。”
可在病房里,老魔根見旁人沒坐著,就要說:“趕快拿凳子。”你吃沒吃飯,也要說吃點什么之類的。夢飛有些生氣了:“你真是多管閑事,不利于養病。”說著話,老魔根說:“你倆住在哪?”
夢飛說:“剛下火車就來了,在外面的椅子上坐坐。”老魔根讓女魔拿出門鑰匙,說:“你到我住的地方先住一宿。”夢飛和回青就打車到他那休息去了。
后半夜,電話鈴突然響了,老根魔說屋里鑰匙要用,讓倆人回來。夢飛心里一翻個,他是怕有些東西丟,其實屋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看來他魔性不改。夢飛和回青回到醫院,交給他們鑰匙,根魔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夢飛和回青在走廊的椅子上座到了天亮。
清晨,倆人有禮貌的告辭了根魔,來到城市西北部的荷蘭村,住了下來。
傍晚,倆人在荷蘭村散步,回青非常興奮。但見一條大路由市區通往郊區,兩側是護城河渠,兩旁是一排排荷蘭式建筑,有小橋架在護城河上,廣場上有大大的風車,和圍繞著的巴洛克雕塑。夢飛驚嘆到:“簡直是把荷蘭搬了過來。據說開發商早年留學荷蘭,娶了一位荷蘭妻子,有了錢后回國在家鄉創業,置荷蘭村地產。可開發攤子很大,自有資金、銀行貸款、政府扶植、外商融資都用上了,確實在形象上成為了城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但是他的開發不親民。修的護城河在風水上又把人氣給隔斷了,更主要的他的主道有占道稱霸之勢。而樓價走高端高,定位不準,市民都望而卻步。幾年來房宇空蕩,竟毫無生氣。細品他的商業帝國野心和他的其他野心,要在國際矛盾非常激烈的朝鮮新義州投資,結果被抓進了監獄。
倆人邊走邊聊,改革開放近三十年,北方要比南方慢半拍,因為國有企業比例太大,政府官僚化,市民依賴性強。然而,自2000年以來,國企股份制改制完畢,巨大的生產熱情被煥發了出來,尤其是有關民生的房地產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農村人口迅速向城市轉移,其住宅在改變著這座城市。可這么漂亮的荷蘭村由于開發商沒有德而變成廢墟,實在可惜、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