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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在烏魯木齊的環境里感到干燥,嘴唇都爆皮了。也難怪,在市26公里處,就是亞洲大陸地理中心。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離開,把模擬艙的氣候調到江南,可氣溫下降很大,由秋到冬非常明顯,她有點不愿意看了,她說:“不讀書的人活得也很好,讀書的人活得不一定就快樂。”鄒林還是饒有興趣的,他自己來讀第十三節。
第六天上午,戴明和芳芳來找多里。芳芳看多里怔怔的,芳芳說:“你怎么了?臉色一半陰一半晴的。”
多里吞吞吐吐的說:“沒什么啊!趕緊遮掩著自己昨晚在鬼域纏綿的故事,并轉移話題說:“我們該工作了。”芳芳也沒有介意,一路無話,他們來到了愛爾蘭園區。
但見愛爾蘭展區模仿翡翠島國,以三葉草為植物主體,把歐洲農村風光點綴在園中,自然景色極為優美。在名為克爾特人的村莊式花壇里,突出了跳躍風格的粉色和大紅色。體現月季花的美麗。
他們在花壇中看到幾行字:在浪漫的愛爾蘭,不僅有旖旎秀美的風光,絢爛的花朵,還有深厚的文學底蘊。而文學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氣質,我們是一個無論面積還是人口規模都很小的國家,但卻對世界文學做出了與其國家規模極不成比例的巨大貢獻。在18世紀,斯威夫特,寫出了著名的作品《格列佛游記》;以及史密斯的代表作品《威克菲爾德的牧師》。19世紀,愛爾蘭涌現出大量小說家,絕大多數都來自具有盎格魯-愛爾蘭血統的上流社會,他們的創作一般都體現貴族階層的品味。然而卡爾頓是個特例,他的《愛爾蘭農民的性格和故事》卻關注下層人民的生活。此外,《惡魔城》的作者斯托克的風格也游離于主流之外。時光走到了二十世紀,被文學界稱為“意識流文學之父”喬伊斯,他的代表作《尤利西斯》登上了意識流文學的顛峰。就在這里,誕生過四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巨匠,他是童話大王王爾德,洋溢著抒情之美的現代詩人希尼,還有一直孤單勇敢生活的愛爾蘭人喬伊斯……,觀賞者現在由導園進入到主題展園,它的園名就叫《尤利西斯》。它采用不同的植物,不同的形式,其植物搭配,和作品一樣,令一般欣賞者頭疼、也讓批評家傷神。同時只允許二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同為一組進入園中。”
多里大為驚訝的說:“難道使我們進入到小說的角色中?體驗布魯姆的庸人主義,斯梯芬的虛無主義和莫莉的肉欲主義!”
戴明說:“這正是金錢社會,道德精神的深刻寫照。”
大家邊說著小說藝術,邊進入了主題園。
芳芳看到的是幾盆月季,葉片皺縮反卷,變厚,成紫綠色,逐漸干枯死亡,并成為再侵染來源。嚴重的白#斑相互連接成片,導致全葉枯黃脫落。有的花蕾受害后披滿白#層,逐漸萎縮干枯。受害輕的花蕾開出的花朵呈畸形,幼芽受害不能適時展開,生長遲緩。芳芳說:“很奇怪的病態布展,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思想。”
多里說:“這種表現手法,注重表現植物的內心世界,展示了植物的主觀感覺、印像和各種生命意識流動過程,尤其注重顯示植物世界的潛意識。意識流園藝師正是用大量的內心獨白、自由聯想、時序顛倒等手法,將過去、現在與未來融合在一起,表現異化、變態和扭曲。使園林意識流成為現代園林創作獨特的思維模式和不可或缺的藝術手法,這在世界園藝史上將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你們看,在運用植物物種搭配方面,準確、深刻地表達了主人公的內心世界,以最生動的意識流形式表現出來所描述的人的深層思想內模模糊糊、缺乏邏輯性、沒有經過嚴密組織和思考的潛意識。極為現實的表現物種的演化關系。因而一些不常規的,不合乎規范的表示,使植物生命的潛意識活動原原本本,生動逼真地反映出來。更好的使人聯想創作的思緒在現在與過去之間、在外界與家庭之間來回穿梭。這樣,植物中的視覺畫面隨著思緒發生一連串迅速的變化,將回憶、現實、想像和夢幻交織成一個生活的萬花筒。隨著時間的流逝,鏡頭的變換也越來越快,好像園藝師在夜晚感冒發燒,他的思緒像脫疆的野馬一樣奔馳不已。而這時,他的創作鏡頭出現了不斷的圖像:古戰場、城堡、墳墓、急馳的火車等等。突然,火車經過一個個鄉村、一座座城鎮,到處都是鮮花在熱情地召喚游園的人,歡迎他們回家過節。”
芳芳說:“這種園藝設計太過癮了。強烈的對比,無盡的幻想,歡樂與悲傷的蔓延……,尤利西斯,即荷馬史詩《奧德賽》中的英雄奧德修斯,在主題園的創作上,在人物、情節和結構上與荷馬神話故事有著自然對應關系。在表現對生活和人生的探索方面,也是一部史詩,記錄現代人的史詩。它用借古諷今的手法所要表現的,恰恰是現代社會的全部生活和全部歷史。”
戴明說:“展區的植物在苦難中,尋找著顛覆性的生存革命。大多陸生子囊菌腐生在朽木、土壤、糞肥和動植物殘體上,寄生在植物、人體和牲畜上引起病害。病菌在子囊果越冬。分生孢子周年侵染,引起發病。分生孢子由風傳播,直接侵入寄主。這樣白#病就成了高等植物上的活體寄生物,菌絲表生,以吸器伸入表皮細胞中吸取養料。”說著話,戴明采下了標本。
芳芳說:“我幾乎隨著園藝師的病菌植株的布置,進入到了喬伊斯的《尤利西斯》的創作手法,在漫長的時間和巨大的空間里,濃縮到1904年都柏林一天的生活中。似乎就是今天。那極為簡單的情節和時空跨度,最深厚寬廣的意識流內涵,覆蓋了生活中的每一個側面:哲學,歷史,政治,心理學都有所觸及,如同現代社會的百科全書。你們看,在這園區已角,亂其八糟的植物種類和花卉種類。寓意著什么?”
多里說:“喬伊斯在寫作的技巧上做了許多引人注意的大膽創新。看來園藝師仿照作者,運用不同色調的植物表現手法描寫不同的人物和場景。這“意識流”手法的運用,恰如喬伊斯為了表現莫莉的心里活動,用了很大篇幅寫她的內心獨白,不分段落,沒有任何標點符號,充分體現了人物的意識在自然流動,就像這大塊粉紅色的月季花。在另一側還充斥各種各樣光怪離奇的情節,好像夜間神志不完全清醒時的意識流,同時也取得幽默滑稽的效果。你們看,園藝師的創意還旁征博引,將大量古代神話和文學作品的人與事引入園中,構成象征、隱喻、暗示等等。更為突出一點,是他摻入了大量外國風情,更是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