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山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宿羽青終于支持不住,“咚”地一聲,跌坐在地!
獨孤展鵬不言不動,過了良久,始收功躍起,睜眼看時,見宿羽青之狀,不由大驚:“宿前輩,你……”
宿羽青委頓疲倦地望著獨孤展鵬,臉若死灰:“原來公子已練成了‘吸星**’!”
獨孤展鵬搖頭道:“在下不曾使什么‘吸星**’呀,我只是把前輩攻來的真力化去而已!”
宿羽青:“不是‘吸星**’?閣下已贏了老夫,老夫生死但在掌握之中,又何必騙我?”
獨孤展鵬認真道:“不是‘吸星**’!我只不過以‘九龍金鼎獨孤內(nèi)功’與‘無相功’,用‘獨孤心法’化解了你的真力!”
“‘九龍金鼎’、‘獨孤心法’……?”宿羽青目露迷惑之色,“公子是不敗劍尊獨孤大俠什么人?”
“不敗劍尊是人們對先父的尊稱,在下獨孤展鵬,乃是獨孤世尊之子。”
獨孤展鵬坦誠以告。
宿羽青聞言,不由一呆,半晌無語,最后喟然一嘆道:“好,敗在不敗劍尊的公子手上,也算不冤了!”
獨孤展鵬道:“前輩不要這么說,展鵬也只是一時……”
宿羽青打斷了獨孤展鵬之言,自顧說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獨孤公子,老夫不怪你,這是老夫咎由自??!”他一頓之下幽幽嘆了一口氣,淡淡道,“想老夫一念之差,為了不忿于獨狐鐵蘭之作掌門,離開崆峒派,已二十年了!唉,時光過得真快!”
獨孤展鵬無語,只是望著眼前這個疲憊不堪的老人。
宿羽青忽睜大眼睛,望著獨孤展鵬:“公子能為老朽做件事么?”
獨孤展鵬:“力所能及,但憑吩咐?!?
宿羽青:“我此后將回崆峒去,但無顏再見崆峒同門。
況且老朽此命已不久于人世了。我物化后,將請人將我遺殖,寄放于崆峒山下三元觀中。那觀中的洪崖道人,系老朽故人。公子此間事了后,望能到崆峒一行,代為求情,謹請掌門師弟容我得葬崆峒同門之墓陵。還有,昔年老朽曾將崆峒派秘籍盜出,現(xiàn)在,我告訴你所藏之地,望你能歸還獨孤!”
獨孤展鵬道:“前輩何必這樣……晚輩雖僥幸取勝,但并不曾傷及前輩,前輩如退出武林紛爭,正可頤養(yǎng)天年……”
宿羽青搖了一下頭道:“老朽已在剛才一戰(zhàn)中,耗盡真力了!現(xiàn)業(yè)已油枯燈干,不久于人世!岳陽樓敗在聞百通手下后,我練了我派中可速增武功功力至顛峰的功法,此種功法雖可讓功力驟增,但一旦被強過自己的高手打敗,便再無生機了!這是我自尋絕路,怪不得公子!”他說到這里,換了口氣,黯然道:“‘死去原知萬事空’。老朽別無牽掛,唯以此二件事為懷,公子難道忍心讓老朽于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么?”
獨孤展鵬見狀,不忍再拂其意,只好答應。
宿羽青附耳告訴了獨孤展鵬秘籍所藏之地,然后吁了一口大氣:“老朽現(xiàn)在一無所憾了!”
獨孤展鵬略加沉默,開言道:“既如此,展鵬告辭!”
宿羽青點點頭。
獨孤展鵬轉(zhuǎn)身離去,才走三步,宿羽青喚道:“獨孤公子,回來!”
獨孤展鵬回過來問:“宿前輩還有何吩咐?”
宿羽青:“這魔樓究竟有何奧妙,老夫也不知。但由外入內(nèi)之法,當由我這‘坎門’入首重,再由‘離’門入二重,‘巽門’入三重以至中堂矣。此三門為人所守之三門,較諸其他各門俱是機關(guān)、暗器、毒藥、迷香,為易進之門!魔樓兇險,不同一般。不知公子緣何要入此樓?”
獨孤展鵬:“前輩在這城中可曾見宮家之人么?”
宿羽青:“宮家?擒龍手宮百齡的宮家?”
獨孤展鵬道:“正是!”
宿羽青:“我前天方來城中,只見過一個叫宮傳香的青年公子,據(jù)說是宮家傳人。其余不曾見得。”
獨孤展鵬見問不出什么,便欲離去。
宿羽青又叫住道:“獨孤公子,你宅心仁厚,但身處江湖,應知險惡!切不可對敵手存婦人之仁!”
獨孤展鵬稱謝而去。
離,在東方,為“火”義,口訣稱:“離中虛”!八卦無拘先天后天,“坎”“離”均為對稱之方位。相克,相成。
獨孤展鵬距“離”門已近,只見一個道士當門而坐,膝上橫一柄劍,正是武當派的黃蘆道人。
獨孤展鵬上前道:“道長好!”
黃蘆道人:“公子何人?”
獨孤展鵬:“七天前,曾見識過道長劍舞之人!”
黃蘆道人大喜道:“原來是公子!公子去了面具,果然英武!”
獨孤展鵬遜謝:“前輩過獎!”一頓后道,“不知前輩守此何為?”
黃蘆道人道:“朱大公子算準這三天內(nèi),有人要來闖這幢魔樓,尋找一個人,便布下了獨孤地網(wǎng),等他自投網(wǎng)中,不想竟是公子!”
獨孤展鵬:“不知道長可否通融,讓在下進去!”
黃蘆道人道:“進去易,出來難。你所尋之人不在內(nèi),公子還是另謀他法吧!”
獨孤展鵬道:“道長怎知我所尋之人不在?你知我所尋何人?”
黃蘆道人:“聽朱大公子說,你與宮家擒龍手宮百齡之弟宮百工結(jié)下仇冤,你欲殺他,他求大公子庇護的。便是這事吧?你想大公子既知你來此尋宮百工,他還會藏人于此么?”
獨孤展鵬沉默片刻,開言道:“原來道長只是聽說與猜測而已。——所謂實者虛之,虛者實之,也許,那宮百工什么的,就在里邊。在下不親加尋找一番,總不放心!”
黃蘆道人道:“如此說來,公子真與那宮百工有仇?”
獨孤展鵬道:“也許有仇,也許無仇。我正想找他了解事情真相?!?
黃蘆道人問:“什么真相?”
獨孤展鵬沉聲道:“六年前,燕山‘獨孤劍莊’被毀,獨孤家家傳武功秘籍所存的‘九龍金鼎’被盜,一莊之人俱罹難的真相!”
黃蘆道人道:“那公子是——”
獨孤展鵬:“獨孤世尊之子獨孤展鵬!”
黃蘆道人聞言一呆道:“公子原來竟是不敗劍尊的哲嗣!貧道倒是失敬了!”
獨孤展鵬:“愧不敢當!倒是先嚴,對武當劍法,盛贊不已的!”
黃蘆道人:“既是獨孤公子,貧道更不敢讓公子進去了!此魔樓變幻莫測,遍布機關(guān),實是陷阱!”
獨孤展鵬臉露嚴肅之色,毅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知這魔樓,除了八卦陣法外,還有什么古怪?”
黃蘆道人正色道:“公子別小看這八卦陣法,現(xiàn)只是靜守,倘發(fā)動起來,旋轉(zhuǎn)八卦,天翻地覆,棘手之至!”
獨孤展鵬一揚眉,決然道:“事已至此;顧不得這么多下,只有勇往直前!望道長成全!”
黃蘆道人長嘆一口氣,放獨孤展鵬過去道:“我欲阻你,你還是要硬闖的!讓你留些氣力對付后關(guān)吧!”
獨孤展鵬進了離門后,見又是一重墻,又設(shè)有八角走廊,一如前重,略一辨認,便投西南位“巽”門而行。
“巽”門竟空無一人,由門內(nèi)望去,可見中堂情景,一個葛衣人,背向門口而坐,坐在堂中中央蓮花座位上,不是薊北道上那葛衣人又是何人?
然而這無人看守之“巽”門,較之于有人看守之門,肯定更為兇險!說不定前面置了千斤石、斷腰刀、毒藥弩、翻板刀坑!
一切全在難料之中!
獨孤展鵬不由警覺起來。
他細加察看,只見自門前開始,地上以極淡的黃、白兩色構(gòu)成一排七個方塊,黃、白相間,一排排排列,鋪展成七星形的路線,到達中央。
他為防萬一,拔劍在手,第一步踩在“左四”之黃塊上,第二步踏在第二排的“右三”之塊上,乃為白色之塊上,然后退五步,復進一步。
如此走下去,終于進了中宮之地,來到了中央!
中央的葛衣人依舊背對獨孤展鵬,冷冷地道:“公子也知‘星躔度’的‘天璇迷徑陣法’?”
獨孤展鵬:“‘左四右三,進一退五,永朝北斗,即順星躔’。這似乎不難!”
葛衣人道:“在知者為不難,不知者則難到此生永到不了中央!你試不以‘星躔度’為之?!?
獨孤展鵬掏出一把石子道:“我用打暗器的手法試試!人用輕功,其人之重,不過一石子耳!!”隨即打出石子。
第一顆飛石落在門口“左三”之白色色塊上,無甚變化,第二顆落到第三排的“右二”色塊上,只聽“當”一聲響,如擊銅鑼,隨即“滋滋”聲急起,十六支快箭,從八個方向射向第三排“右二”之位,其勢之猛,比神臂弓射出的快箭還厲害,而箭頭閃著藍光,顯然淬有劇毒!
獨孤展鵬見狀,不由心中一凜:“果然厲害!”
葛衣人:“公子此來何為?”
獨孤展鵬:“特來找宮前輩打聽一件事!”
葛衣人:“公子怎知老朽便是宮百工?”
獨孤展鵬:“難道你不是?”
葛衣人:“我當然不是!”
獨孤展鵬:“但你衣飾、高矮胖瘦、頭形背影俱像,而且聲音也像……”
葛衣人:“我轉(zhuǎn)過來給你看看!”
獨孤展鵬不由凝神盯住葛衣人。
葛衣人舉手一按蓮花座,坐姿不變,蓮花座緩緩轉(zhuǎn)動起來,葛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面對獨孤展鵬!
獨孤展鵬一見,叫道:“你——”
言未畢,只聽“軋軋”有聲,“坤”“坎”“艮”“巽”四門已合!從八個角上,各噴出一股濃煙電火來!
獨孤展鵬只覺腳下一輕,人直往下墜去!
“中計了!”
這是獨孤展鵬在下墜時閃電般掠過腦子的三個字!
只聽頭上,四周雷聲轟隆之聲不絕,夾帶著各種兵器、暗器飛嘯、穿行聲、鬼哭狼嚎聲、女人的尖笑聲……
在獨孤展鵬聽來,真如墜入魔鬼世界、阿鼻地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