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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五年十月,新組建的大漢皇朝的生力軍西園八校以中央漢軍主力的面貌登上歷史舞臺。北軍殘部,南軍的花架子哪怕就算再不甘心,也得在蕭瑟之中騰挪位置。
不說兵員,就說八校將帥,那就是北軍和南軍所不能比擬的。除皇帝的親信蹇碩之外,袁紹、曹操、鮑信、淳于瓊等人都是士人集團的新力軍,其余人也是“頗有名氣”之士。反觀南軍,袁術這等豪門子弟中的反面教材位列其中,可想而知戰斗力如何。
袁術少年一直在胡鬧,跟他哥袁紹胡鬧了一段時間就開始“養名”不同,到現如今他開始覺悟需要“養名”的時候,他哥袁紹的名氣已經甩他幾條街了。名士何顒入洛拜會袁紹卻不去拜會他袁術,這讓他很嫉妒很受傷。面子受損的他,嚷嚷著要殺何顒,殊不知道,這樣一來更顯得他遠遠不及他哥。
對于北軍和南軍更杯具的是,他們看起來的精氣神連諸如并州邊軍這些外地奉詔入洛的地方精兵都不如,要說贏過人家也就是裝備上面,看起來至少是兵甲精良。
閱兵的地點在洛陽西南的平樂觀。朝廷在那里筑起兩座高壇,最高的大壇上面蓋起議定十二層的華蓋,就是那種皇帝出行用來遮擋太陽的布蓋子,在鄭熙看來非常的“土氣”(清宮劇中經常出現的皇帝出行遮陽用“道具”,劉宏用那種弄成十二層蓋布的,有一股十分濃郁的暴發戶氣味),在大壇東北又筑起一座小壇,上面也有一定九層的華蓋。還有一個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小小壇空置著,就在各軍將士前不遠處。上面只有一排木臺還有好些案幾擺著,不見有人在壇上。
劉宏身穿甲胄,登上大壇,大將軍何進也是一身戎裝登上小壇,兩人都立在大號“遮陽傘”之下,等著大軍向其致敬歡呼。
一浪接一浪的嚎喊聲,“無上將軍”這個呼號“擊暈”了劉宏,相對于軍士對大將軍的“無視”而言,劉宏至少產生了一種錯覺,就是將軍和士兵心中只有他這個皇帝,沒大將軍什么事,只要皇帝一出現,煌煌漢軍自然以死效命。
皇帝很自然就將這些軍士全部交給大將軍“打理”,京軍各回駐屯,外地入洛的邊軍屯在平樂觀的新建軍營。
這一切都恨得蹇碩直哆嗦。平樂觀大閱兵自始至終都沒有他什么事。此前,邊軍入洛,如張揚和張遼奉丁原派遣帶兵入洛都是去找蹇碩匯報工作的,何進只能干瞪眼。而這時劉宏一句“大將軍替朕把這些將士都帶好咯”,輕飄飄地將兵權轉移到何進手上了。
這些將士是那些?當然包括在閱兵的西園八校。也就是說他蹇碩的上軍校尉也得聽何進的,形勢逆轉啊!
這是陰謀?一環扣一環的布局究竟是誰搞出來的,蹇碩他不知道,他也不認為何進有這個本事。
呼喊聲不但擊暈了劉宏,還擊暈了周瑜。這孩子現在雙眼放光,就如后世在帝都觀摩大閱兵時那些軍事宅的神情一般,充滿狂熱和崇拜。
“弱爆了!這也叫大閱兵?”一把很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孩子群中中響起,主人當然是看熱鬧的鄭熙。
不但劉協不滿,周瑜也不滿。是啊,這么一個莊重嚴肅的場合,居然有人很不合時宜地唱反調,這是很令人討厭的。連一向會幫鄭熙說和的劉辯也不想袒護鄭熙了。各人開始七嘴八舌地“批評”鄭熙。
“這些兵弱爆了。就會站在原地吆喝呼號子,居然還要皇帝和大將軍繞場三圈來圍觀他們的軍容是否鼎盛。這不是弱爆了么?”
周瑜很不屑地問:“那你認為該如何閱兵?什么兵才不算弱爆了?”周瑜心中認為鄭熙是想說他們鄭氏的族兵,因為鄭氏族兵沒有應何進的邀請參加。
哪知到鄭熙一說,周瑜就發覺自己枉做小人之想。
“每軍必須結成方陣,無論橫排還是豎排都必須連成一條直線。方陣齊步前行要經過閱兵臺,而不是讓閱兵的皇帝繞著他們走。行走的過程中也必須保持橫豎都是直線,否則就是失格。士兵必須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閱兵臺,屆時必須將頭向右上方望,半角四十五度,等候皇帝一聲‘將士們辛苦啦!’,然后士兵們就該齊聲喊‘為大漢服務!’,越過閱兵臺后再將頭轉回來直視前方,注意重點是所有的動作和話語都必須一致!”
周瑜聽得不可置信,有這樣訓練士兵的么?又有誰能做到,光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周瑜當即問:“你們鄭兵能做到么?”
“不能。”鄭熙回答得那個理所當然。
“那你說個蛋啊!”周瑜“暴怒”。
“我說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就眼前這種陣仗你就大驚小呼,是干大事的人嗎?連剛才那什么保持一致的都做不到,我就不用說什么踢正步,抬槍托槍,拔劍,三軍儀仗隊之類的事情給你聽了。”
周瑜一臉不信,這是鄭氏祖上的秘傳練兵法么?心癢,心中有一萬頭羊駝在奔騰,周瑜很想問,這是聞所未聞的練兵法,鄭熙說的如果不假,那么這種什么動作都完全一致的步兵方陣,他很想知道是怎樣練就出來的。
周瑜當然不知道鄭熙沒吹牛。自打西方的軍隊進入近代化,戰爭的模式從騎馬與砍殺轉為排隊槍斃或被槍斃這種打法之后,軍事隊形隊列就成了各國必不可少的士兵訓練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