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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溫說:“如此是曹孟德多疑了,不過曹孟德也是為大漢長遠打算,畢竟先秦最初挑戰周天子的就是其故祖鄭莊公,也不能說曹孟德的擔心無謂,更何況如今大漢處處漏風?!?
馬日磾說:“這曹孟德雖然是豎閹之后,其心是忠于朝廷的?!?
盧植繼續說:“海歸鄭氏以后會不會亂天下,我不知道,但最先亂天下的肯定是張角。這是我最擔心的。”
馬日磾說:“老徐的信你們也收到了,第一封信老徐建議安撫,第二封信催促諸公建議朝廷延攬。這老家伙向來都不是啰啰嗦嗦的人,能來第二封信為鄭氏說話,可見這鄭氏一族頗得老徐欣賞。”
張溫說:“畢竟都是飽學之士,我倒想問問鄭氏有無先秦藏書。這白紙還真是好東西?!?
盧植說:“呵呵,鄭明儼跟我說了,蔡伯喈躲在吳郡。這白紙,原來鄭氏喚作蘭紙,這蔡伯喈硬是將人家的名字改為白紙?!?
“這么不客氣還真是蔡伯喈才會作的。哈哈哈哈哈!喝酒,這鄭氏的貢酒真喝上癮了?!北娙舜笮?,又開始喝酒看書。
孟子在漢代并不是顯學,孟子的民貴君輕思想一直不為帝王所喜。首個推崇孟子的是前文提到的趙岐趙邠卿。孟子在宋代以前地位都不高,宋神宗才封孟子為鄒國公,直至元朝才被奉為亞圣——鄒國亞圣公,到了明代地位又下跌,朱元璋不喜歡他的民貴君輕思想,甚至篡改《孟子》的內容。
盧植做事雷厲風行,說做就做,一下班就跑到老鄭家的新府邸——城南太尉府后面的一處離宮。劉宏難得這么大方,直接將一處空置的離宮別院賞給老鄭當樓船將軍府。盧植算準時間去老鄭家蹭飯,順便提出老鄭去太學講經。老鄭這點功力當然不敢去獻丑,不過拗不過盧植的盛情,只好答應后天去授課。
下午,位于金市的海歸鄭氏珍寶拍賣場終于要開場了。金市位于城內西部、北宮西南,占地甚廣,高檔的商店林立。洛陽由于南北城門不對稱,形成了好多丁字形和十字形街道,最長的達三千米,兩個路口之間的段落,一般長五百米,最長不超過一千五百米,街道很寬,一般達到四十米,除了南北宮之間的御道供皇帝和高級官員使用,其余南北、東西主干街道各五條,將金市和居民區分割開來,所以金市旁邊圍繞著居民區,人流涌涌。但是金市銷售的商品多為奢侈品,因此在金市閑逛的多半是公卿大臣的家眷或者商家大賈,當然定居洛陽的中小地主也有去金市閑逛的,但一般購物多半還是去南市。畢竟能住在洛陽都是東漢帝國的達官貴人,人均消費水平還是很高的,所以金市也占了洛陽三分之一的經濟總量,地價自然也就高得離譜。老鄭家在金市花了大價錢才在金市最里面投買了一個破舊但很寬敞的鋪位,這個鋪位在金市最里面,也可以說最偏僻,通常消費的達官貴人不需要走到那么深入就能在當街的外圍買到自己所需的東西。當然,這時誰都想不到未來六年,金市的中心會成為全洛陽最貴的地段。老鄭派人花了三天時間去裝修這個舊商鋪,裝修得也十分奢華,整個鋪位能容納三百人入場就坐。
老鄭派出了一百五十張請柬,送給洛陽的王公貴族,這一百張僅送給各家的家主和身居要職的官員還有十常侍本人,比如送給作為家主的袁隗,袁術作為長水校尉也有,但袁紹就沒有了,袁紹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幽怨。剩余的一百五十張,鄭家商號以佰金一張,全部用于出售。所有的計劃,早就已經由何斌策劃好。送出的一百五十張,收到拍賣請柬的人所彰顯的是地位。剩余的一百五十張所訂的價位越高,那么購買者則越富貴,富商大賈想要攀附權貴,想要炫富,自然要搶,請柬的數量卻只有一百五十張,還好東漢還沒有出現黃牛黨,不過估計隨著拍賣這種新事物,黃牛黨的誕生也不會太晚了。
拿不到請柬的人中也有不少想敲詐勒索的,袁術就想憑借家世多要幾張,十常侍的家眷親屬也想來勒索,無一例外都被老鄭家人堅決拒絕。當然對付這些無賴,老鄭也花了不少心思,也得罪了不少人。趙忠的親兄弟甚至直接放出狠話,鄭氏不白送十張,就別開這個什么拍賣會,直接就給百官給參了。劉宏又臭罵了趙忠一頓,劉宏還是包圓三成的大客戶,他自己更是打算直接參與的,你趙忠居然要攪了天子的興致。趙忠好不容易才擺平劉宏,回家狠狠揍了自己兄弟一頓,泥馬的,這海歸鄭氏現在紅透洛陽整個天空,自己也收了不少好處,自己幾個蠢蛋兄弟居然得罪這么一個大金主,以后還要不要在洛陽混,自己還指望在拍賣會上投幾個寶貝回家的。自趙忠被教訓后,也就沒有人敢刁難老鄭了。
這個紅毛荷蘭人是老鄭攻臺時捕獲的俘虜之一,名叫范?德爾?黎謝,老鄭給他起了個漢名范德,跟梅氏一樣,也是一個測量師,不過梅氏戰后就隨荷蘭人走了,范德和少數幾個荷蘭人留下來為老鄭效力。他與另一個測量師佛里耶爾滕霍凡(霍利)、牧師布魯克都沒有隨揆一返回巴達維亞,而是留在大員幫助老鄭工作?!睹肥先沼洝返淖髡叻评?梅也回到巴達維亞了。范德曾經為荷蘭東印度公司工作,知道拍賣的規則,所以何斌推薦老鄭將范德帶往洛陽。范德熟識的是荷蘭式的拍賣方式(降級拍賣),何斌憑借其商業天才發揮主觀能動性反向“原創”了英格蘭式,將兩種拍賣方式結合,由拍賣人宣布起拍價,由低到高叫價,競買人競相應價,價高者得,若無人應價則拍賣人由高到低,競買人競相應價,第一位應價者得,成交價不低于保留價,低于保留價流拍。
何斌將待拍的物品分了三部分,第一場是普通的物品,嶺南的海珠、玳瑁、象牙等等特產,第二場是挑出來的琥珀、珊瑚、玻璃工藝品,第三場是女性專場——絲綢等等布帛。何斌更算計到遞進式的拍賣,第一場之后先停頓五天后再進行第二場,第三場再隔十天,目的很明顯,一個是吊癮,另一個是等“貴客”嘗試過拍賣的瘋狂后,留下足夠的時間讓人去籌錢準備下一場,老何可謂處心積慮。
盧植也接到請柬,不過盧植素來勤儉節約,對老鄭的奢侈品雖說也動心,但精明的盧植沒有當水魚的想法,況且已經從老鄭那里敲了大筆竹杠。不過老鄭既然叫到自己參加,盧植也正好去瞧瞧熱鬧,因為老鄭說那個拍賣師是一個泰西紅毛尼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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