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風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子劉宏憑白賺了個盆滿缽滿,高興得眉開眼笑,想到過這海歸鄭氏會送上珍寶,原來也只是以為跟徐圭奉上的那枚金珀珠差不多或者好一點,卻沒想到老鄭一出手就三百車,歷來西域諸國派來的使者綁在一起都比不上。西域那幫胡人每次來朝貢都是只占便宜不吃虧,送點香料便帶著大批回賜歸家,劉宏自己也沒少做這種虧本的生意,劉宏內心其實深惡之。這里,無論是經濟效益還是政治效益都遠比歷代先皇要好,劉宏能不高興,簡直笑不攏嘴。當年明帝安置南匈奴倒貼了多少啊?
政治效益就裝飾太平的資本,是君與臣青史留名的契機。司徒袁隗人老成精,率先領銜而出,說:“啟奏陛下,海歸鄭氏全族一十二萬行二萬里回附我大漢,此乃陛下不世之功,烏桓之歸附孝武皇帝,南匈奴之歸附孝明皇帝均猶有不及。為何?烏桓、匈奴皆蠻夷,固然仰慕我泱泱華夏。海歸鄭氏與我漢民同為炎黃子孫,拒暴秦之政,遁入大海,有古之先賢之風。先秦遺族,受我大漢威武感召,感陛下之仁德,跨海二萬里,無畏海路兇途,歷盡千辛萬苦,耗十余年,終歸我大漢懷抱,撼天大義,陛下應當褒獎,并告慰太廟,以彪炳史冊。”
大鴻臚陳耽說:“陛下,應當賞賜鄭公一族,并擇日祭祀太廟。”
劉宏面上有光,很高興地說:“兩位愛卿言之有理。大鴻臚擇吉日祭告太廟。眾卿以為該當如何褒獎鄭公一族?”
太尉老楊賜說:“陛下先前所言賞賜乃我大漢朝對歸附者的必要安頓措施,不能視為賞賜。陛下,日前老臣收悉青州刺史焦和奏章,鄭公曾在青州協助官軍剿匪。焦和奏明鄭公乃大將之才,麾下家兵作戰奮勇。會稽太守徐圭也曾上奏,鄭公的家兵訓練有素,觀之為百戰精兵,報請老臣延攬鄭公。老臣以為鄭公知兵,可授予武職。”
劉宏說:“朕看過奏章,鄭公青州立功理應賞賜。鄭公可知兵?家兵幾何?是否愿意入仕朝廷?”
老鄭又伏地稽首而拜,良久抬頭說:“回稟陛下,臣數代居于蠻夷之地,曾數代為蠻夷之國佛朗機國守國門,泰西蠻夷皆虎狼之國,臣不得不知兵事,代代相傳兵法戰陣之術,因此卑臣略通軍事。卑臣原有家兵十萬,逃離佛朗機國,一路東逃,路上海盜襲擾不斷,家兵死傷慘重,定居安平后,安平土著番人頻繁襲擊我部族人,幾經血戰才剿滅番人部落,家兵死傷慘重。卑臣僅余一萬伍仟水軍,三百海船。卑臣既已回漢,得天子接納,自當為天子效死。”
劉宏說:“好!太尉認為鄭公應當就何職位?”
楊賜說:“鄭公善水軍,家兵上萬,臣以為可封為樓船將軍,所屬由鄭公自任。”
袁隗說:“樓船將軍并非常職,不妥。”
誰也沒想到曹操此時出列,一臉正經地說:“啟奏陛下,臣以為不妥。鄭公萬里舉義,為陛下造不世之功,為朝中諸公彪炳史冊,僅封為雜號將軍不妥,且樓船將軍不常置,更為不妥。鄭公向陛下納貢,近百年來可有比鄭公更闊達之功臣?先帝在位時,大秦國使者不過是在交趾采購象牙、玳瑁等等當地土貨。鄭公向陛下納貢的禮物均為稀世珍寶?陛下若不厚賞,臣也要為鄭公鳴不平。鄭公來附為陛下增添十二萬臣民,陛下準其免除賦稅三年,三年以后呢?陛下就多了十二萬納糧的臣民。如此大功,若陛下不厚賞,只怕鄭公族人不服!今日聽諸位公卿和鄭公之言,方知鄭公知兵善戰,且家兵精悍。隨同鄭公登陸九州之兵便有一萬五千,陛下焉知安平沒兵?司隸校尉為雄職,尚且僅掌兵一千二百。鄭公帶甲萬余......”
老鄭三人都聽明白了,曹老大那里是為老鄭鳴不平,是捧殺來著,就差沒指明天子你得放著海歸鄭氏,財雄勢大,手握雄兵,背后還有隱藏的實力。
劉宏沒耐性聽老曹長編大論,打斷說:“孟德以為該如何封賞?”
曹操接著說:“陛下當封鄭公為關內侯,鄭公可為郡守國相。”曹操說罷,殿上眾臣竊竊私語。楊賜、袁隗、張溫、馬日磾都明白,因為徐圭給他們寫了信,信中要求朝廷延攬老鄭的原因,也隱隱指出來了。盧植更是心明如鏡,心中還小贊了曹操一把,曹操這個年輕人居然看出厲害之處。
劉宏顯然沒有明白,很高興地說:“孟德所言極是,封鄭公為關內侯,鄭公可愿為會稽太守?”
你真當老鄭是傻子嗎?初來乍到便竊據太守要職,還不讓人嫉妒死了。要知道此時漢末還沒大亂,刺史是沒實權的,地方大權都在太守或國相手中。來洛陽之前,老鄭智囊小集團早已經算好了,求什么官都算好了,求不到就買。
徐孚遠和陳近南都閉目養神。老鄭又一次稽首行禮,抑揚頓挫說:“感謝陛下天恩!但卑臣不愿!”
劉宏反而驚奇起來:“鄭公豈非嫌官職太低?揚州刺史如何?”
“非卑臣嫌棄官職低,實在是卑臣初回漢土,對大漢風土人情尚且不知,談何治理一郡之民。卑臣愿為天子一郡司馬,陛下但有所遣,卑臣絕無所拒。若陛下擔心卑臣擁兵自重,卑臣這就回去讓家兵卸甲歸田。”三人都在嘀咕究竟在那里得罪了曹操。
劉宏說:“原來如此,哎?鄭公何出此言,朕何時說鄭公擁兵自重?誰家沒家兵。袁司徒的侄子袁紹就有門客數千,袁家怕就有幾萬家兵家仆,難道袁司徒也擁兵自重嗎?”
袁隗嚇出一身汗,袁紹屢次不應征辟,中常侍趙忠不久前就曾說袁紹壞話:“袁本初坐作聲價,好養死士,不知此兒終欲何作。”袁隗剛準備勸說袁紹散去門客,這下劉宏就發難了,連忙跪下來說:“陛下,臣死罪,臣絕不敢做此大逆之事!”
劉宏不以為然地說:“司徒干嘛啦,朕就舉個例子嗎,看嚇得你!光武靠豪強相助平定天下。誰家沒幾千上萬的家兵?你們至于大驚小怪么?鄭公啊,其實這官誰都能做,沒什么大不了。阿母他幾個兄弟斗大的字也認不了幾個,還不照樣當太守。”
張讓諂媚說:“做官只有一條,就是要對陛下忠心。”
盧植受不了劉宏繼續詆毀漢官威儀,說:“陛下,臣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