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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豹,過來見過公子。”白進轉(zhuǎn)身沖一少年武士叫道。
這位少年武士,十三四歲年紀,身材勻稱,長相普通,一副標準的秦人國字臉,只一雙大眼格外清亮,讓人一見難忘。他前行一步,躬身錘胸。“秦國武士豹,官爵不更,愿為公子護衛(wèi)。豹于今日立誓,但有所命,必盡心以報。”
白進點了點頭,對趙政說道:“白豹,可是吾白氏的千里駒。他天生神力,敏捷異常,十歲便自請試武從征,被特許從征,獲上造爵。十一歲,應(yīng)大王廣征之令,出征上黨。一年中,上陣十七次,斬韓趙百人將以下十一人,居功而至不更。一年前,公子進學,按秦國公族之制,應(yīng)于封君大夫族人中選配一貼身衛(wèi)士。為此,君上專門致信咸陽,為公子選調(diào)隨從。武安君尋于族中少年,得知白豹年少英勇,特命其來邯鄲,為公子備選。”
趙政在前一世,國家也其配備過專職保鏢。他起初還頗不習慣,后來數(shù)次遇險,都得保鏢舍命相救。歷年中,因他而死傷的保鏢就有三位。所以他深知保鏢的辛苦和付出,后來一直拿他們當作兄弟和朋友。
按孔子觀人三法,即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這個少年志向不小,十歲便毛遂自薦,展露頭角;十一二歲便敢上陣殺敵,立下斬首之功。想來,他的家世以前應(yīng)該不凡,后來必經(jīng)挫折;他的親人必不會多,所以才小小年紀擔起家族希望之所寄;他的志向,必是恢復(fù)家族之功業(yè)聲名。再看他經(jīng)歷,雖然出身秦國軍旅世家白氏,但必為遠支。年少而立奇功,僅僅依功而封不更,沒有得到應(yīng)有提拔。所以他視此次擔當公族護衛(wèi)為良機,立誓以報。雖不詳知其過往,但看他面色沉穩(wěn),雙眼明亮,必是忠直守信,好義勇為之人,真是當護衛(wèi)的好苗子。
想到這里,趙政莊重回了一個躬身錘胸的武士禮。“秦國公族子弟,政,見過上爵不更。政雖年幼,也知秦國公子之使命。不敢與白兄相比,幼學之年敢戰(zhàn)力士,舞夕之年己爵不更。但依照秦國律法和公族族約,待吾結(jié)發(fā),須返秦為百將,率兄等隨從,于戰(zhàn)場定勛爵。政亦在此立誓,不為公卿,不解衣甲。必不負諸君所望,富貴以共。政無兄弟,今后愿以兄待君,望君亦以弟待吾。
白豹聞言,心中一振,不敢小瞧這名幼童。“聽聞公子早慧,今日一見,果異常人,來日必能聲震諸候,史冊揚名。白豹有幸,得隨公子左右,必以死相報,扶助公子,成就偉業(yè)。”
白進在一旁大喜。振臂高呼:“好。糾糾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干,誓不休戰(zhàn)。鏗鏘秦女,終日無歡。不復(fù)國仇,不令夫還。白豹,贏政。你二人當牢記今日之言,但有違者,天厭之,地棄之。”“諾。”二人捶胸以應(yīng)。
“今日己遲,進等不再耽擱公子。以后進等每隔三日,早間來此,教授公子箭術(shù)、技擊和鍛體之術(shù)。另外,公子每日需練習秦文,熟悉秦律,背誦孝公家訓(xùn)。如有不解之處,可尋問于吾。”
“諾,請白師放心。政不敢懈怠。”經(jīng)過這些天的思考,趙政心中己不再迷茫。正如孔子所云,君子之于天下也,無適無莫,義之與比,即要平衡掌控,無可無不可,適應(yīng)自如。說白了的話,就是要適應(yīng)環(huán)境變化,不能陷入與現(xiàn)實的對抗之中。既來之,則安之。今后再無秦自強,自己便是贏政,一個定與歷史有所不同的秦始皇。
送走白進等人,趙政與白豹和春晴一行人返回趙姫府內(nèi)。趙姬將他們迎入屋內(nèi)。眾人坐定,趙姫打量了白豹片刻,微笑著說道:“早聽夫君稱贊少君,稱君為白氏麒麟子,蹇叔有后,武安君有繼。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少君英氣內(nèi)斂,沉穩(wěn)有度,真乃少年英雄。政兒年幼,上無兄長,下無弟妹。以后望君多多愛護。”
白豹面色微紅,“不敢當君上和夫人之贊。但請夫人安心,豹必盡心履責,以護公子左右。”
“嗯。玉,在此謝過少君。”說完,對夏雨言道:“去將高猛和那幾個小僮喚來與公子見禮。另外,讓劉娘準備些瓜果糕點上來。”
“政兒,你也當知,秦趙相爭日急,相恨日深。雖然知你身份者不多,但也要有所防備。豹君雖勇,畢竟勢孤。阿母亦為你尋來一位勇士相護。另外,你己進學,應(yīng)與阿母別屋而居了。我己將后院整理了一番,午后你便搬過去吧。”
“喏。”趙政心中暗喜,終于有了自己的空間了。他卻不知,張嘯天也隨自己來了戰(zhàn)國,占了太子丹的身軀。他也不知,此時太子丹卻為獨院而居,遠離了如云美人,而哀嘆不己。
這時,夏雨引一少年和幾名幼童進入屋內(nèi)。少年有些黑胖,圓圓的臉蛋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天生一副笑容。趙政看他模樣,再想到他的名字,勉強忍住自己不大笑出聲。趙姫為他們相互引見,便讓少年高猛坐到趙政身邊。
這時,侍女將瓜果糕點擺上各人桌案。十來名七八歲的男僮讓趙政看過后被引去后院安置,以后服侍趙政起居。屋內(nèi)眾人邊吃瓜果糕點,邊說些閑話。不久即散了席宴,讓趙政等人去后院休息。
趙政讓陪同而來的春晴為白豹、高猛找好房間,留他們自己布置收拾,自己回到主屋休息,等候那母親相識的鬼谷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