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燈杯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細腰蜂們的笑中又添了憐憫。“真可憐,看來是個缺愛的孩子。不如讓姐姐們來溫暖你?”
“沒興趣。”他干脆地答道。
說完,他雙手十指間,現出八把刻刀,寒光閃閃。
然后,他以颶風閃現的速度,飄移在這眾多紅粉佳麗之中。
幾秒之后,上千朵以人頭為蓮心,以軀干為蓮座,以手腳為蓮瓣的蓮花,安靜地開放在巨大的蜂巢之中。
竟然不見一點血液流出。
“誰還想來?”
剩下的細腰蜂見狀都落荒而逃,誰還敢去送死。
但他又豈會讓獵物就這么逃掉。
他驅使著半空中一排排鋒利的刻刀,旋風般地把逃兵席卷一空。
一陣大風刮過后,被攔腰斬斷的美人們,齊齊地倒下。
達盛看著眼前的尸體們,依然面無表情。
“你們連給我當花肥都不配。”
歧流看到這里,忽然來了一句:“總覺得他會跟枯荷很合得來……”
提到她那個喜歡把魔怪尸體絞碎養花,還喜歡直接把種子種在活體內部的妹妹我就不寒而栗。
但我立刻又想到現在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回憶或恐懼上,一個大好的拉近距離的機會正擺在面前啊!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她:“那你呢?你喜歡他這種類型嗎?”
她很干脆地否定了:“除了受虐狂,誰會喜歡這種類型。”
我裝作隨口追問:“哦……那你喜歡什么類型?”
她想了想:“嗯……崢榮那種?”
我頓時感到一陣驚悚。“啥?!”
“你緊張什么,我又沒說喜歡他。”
但我還是感到大勢不好,心情跌落谷底。
雖然無關群眾覺得我像崢榮,但我自己可不那么覺得。
其實如果我是女性,應該也會傾向于那種高高大大硬朗穩重鐵骨柔情的男子,但作為一個永遠只能被夸清秀的纖纖美少年,距離理想身高死活差那么五點點,而且還不定期犯傻,我離這個理想標準實在差得有點遠。
我又忽然想起,宣赫倒是蠻符合這個標準……又或許,歧流這個標準根本就是針對宣赫提出來的,崢榮只是個幌子?
心情好沉重。
雖然她說過她跟宣赫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系……但是……
很想追問她對宣赫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但還是極力克制住了。
我們還沒那么親近,現在問這些必定會冒犯到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呢?”歧流忽然反問,把我拉回現實。
“你喜歡什么類型的?”
我又開始心跳加速,不明白她只是隨便問問,還是別有深意。
順勢表白的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掐死了。
這種事沒準備充分的時候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嗯……蓮晶夫人那樣的?”
“噢,我也很喜歡!”
這話題就算這么糊弄過去了。
我暗自在心里安慰受傷的自己:沒事,人的口味是會變的,現在灰心還太早,你還有大把機會讓她改變口味。
另一個印象深刻的,就是納措的戰斗方式了。
面對大山般的象群,他渺小得就如同螻蟻。
戰力可同全盛期的巨靈族媲美的象妖,即使只剩余部,也很是可怕。
先不說那渾厚的元氣和體重,刀槍不入的堅硬皮膚,只要他們的長鼻子輕輕一甩,就能輕易讓無數修為稍遜的神明粉身碎骨;輕輕一卷,就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但納措仿佛是專門為了剿滅他們而生的。
揮舞□□滅了象群守衛者們之后,納措進入象妖余部們的棲居地——象鼻山。
我匱乏的言辭難以描繪出看他移群山作囚籠時的那種震撼,震撼之中還夾雜著緊張和好奇:象群在狹隘之處確實難以施展全力,但豹家引以為傲的速度,不也同時難以好好發揮了?
帶著疑惑,我繼續往下看。
象群見自己活動空間縮小,第一反應就是去破山。
納措隨即躍上一個象鼻,雷息環繞的□□,對準它的眼睛,快狠準地刺了過去。
眼睛被傷的象妖憤怒地狂嘯,掀起狂風。
納措用爪鉤緊緊攀住象妖鼻子,在不斷制造傷害的同時問問攀到象妖背上。
坐定之后,他拋出爪鉤穿透象妖鼻子。
電流此時已經完全在象妖的眼睛和鼻子間建立了完整回路,隨后從鼻子和眼睛鉆入,強烈刺激腦部。
“神經電流控制……”歧流似乎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發狂的象妖開始向他的同伴們狠狠撞去。
受到攻擊的同伴們更急著破山,但這群山本來就是魔王為控制他們而設,移動已不易,哪有那么容易被破。
電流不斷隨著攻擊被傳導給其他象妖,自相殘殺的狀況越來越厲害。
生存的本能極大激發了象妖們的潛力,一座山終于被破開。
但那并不妨礙納措團滅他們的節奏。
“九死風雷訣!”
隨著納措一聲呼和,風云變色,電閃雷鳴。
天雷不斷匯集到他高高舉起的□□尖端,漸漸地,他的□□已變得失去本色,儼然與一道閃電無異。
他一躍而起,槍頭朝下,狠狠向象妖背上刺去。
隨著一聲炸雷般的轟鳴,四分五裂的象妖尸體,僵化后硬度更可怕的象妖尸體,裹挾著風雷,像周圍已受傷無數的同伴們撞去。
一環撞一環,終于山崩地裂,象妖們就跟無數地縫一起,被象鼻山崩塌后的巨石流埋葬。
“聽說崢榮一直不怎么認可納措的戰斗風格,我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歧流笑道:“這對環境也太不友好了,無生物還好復原,山上那些花草樹木就可憐了。”
我記得是聽說過,作為一個堅定的環保主義者,崢榮堅持每戰必定要先設了納靈結界再打,以免傷及無辜……真是厚道得沒話說。不過這也不是一般的厚道人做得出來的,需要強大的神力支撐,畢竟那結界也要持續消耗力量呢。一般的厚道者擔心傷及無辜只能想著速戰速決了。
“說到環境……如果你對戰的邪惡魔怪挾持了無關人等要你放他走,你會放嗎?”
她總是有那么多猝不及防的麻煩問題。
這次我是真的回答不上來了。
“如果他很危險,我……如果他沒那么危險,我……”
到底想怎么答,我自己也理不清,好像怎么答都是錯的。
我只能繼續憑本能回答。
“這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我敢說那種情況下沒有完美的選擇,但我會優先考慮把傷害降到最小,快刀斬亂麻。”
她大概很早很早就開始面對這種麻煩問題了,數不盡的艱難選擇……
作為一個巡游四方,承受著所有人期待和信任的守護神,一只漆默家的人面鳥,到底需要經歷多少亂七八糟慘絕人寰的事呢?我實在不敢細想。
但就算明知會很麻煩,我還是想努力進入她的世界,不讓她獨自面對那些事。
“看來,你真的比看上去的要狠絕許多。”
“我只知道力量越弱,選擇越小……做不到盡善盡美,就只能力所能及,沒有萬全之策,就憑本能行事。”
她看上去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我也就松了一口氣。
以上就是那愉快的觀戰三天中最深刻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