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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這天便是封后大典,秋鸞蝶一大早就被人拉起來,穿衣服,梳妝……光是穿衣服就要花費將近半個時辰.
朝服是漢朝的長曲裾,長曲裾為大紅色,繡著鸞鳳欲鳴的花樣,通身緊窄,長擺拖在地上,衣袖有寬窄兩式,袖口鑲著黑色的邊。宮女先是將上衣領子左右對齊,將右襟系結;再將中縫對齊身體的正中,系結左襟;由身前向身后圍和裙子,裙子在兩端身后圍和后,一上一下相交疊而后系結。衣裙穿著完畢后,再穿上大紅色的曲裾,圍上黑色繡有金色牡丹的的腰帶,才算是大功告成,秋鸞蝶快要累得半死。
再是化妝,先敷鉛粉,再抹上紅色的胭脂,繼而畫黛眉,再然后點面靨,最后涂上唇脂。
隨后是梳發髻,宮女很熟練地梳了一個類似于墜馬髻的發髻,本以為會梳牡丹髻的,畢竟這是封后大典,但隨即想了想,也許是這里的文俗不同也有可能啊。梳完發髻后,他們又將后面散下的頭發扎上。最后要戴上鳳冠,秋鸞蝶曾暗暗抱了那個鳳冠,由于是用真金白銀做的十分的重。一想到要把那個東西戴在頭上,不禁打了個冷戰。
“姑娘可是冷了。”秋露見秋鸞蝶打了個冷戰急忙問道。
“不會啊,穿了那么多,秋尚宮多慮了。”一旁的禮儀姑姑說道。
“放心,我不冷。”秋鸞蝶解釋道。
“姑娘沒事就好。”雁兒笑著道。
“司殿尚閣和秋尚宮可叫錯了,現在可是要叫娘娘了。”一旁的禮儀姑姑打趣道。
另外一旁的姑姑也沒分心,便把那沉重的鳳冠戴到秋鸞蝶頭上,秋鸞蝶忙叫了一聲:“重死了。”
“娘娘,這分量越重代表位分越尊貴,別人是希望頭上戴的越重越好,娘娘倒是嫌太重了。”禮儀姑姑笑著道。
正午
將最后一根金釵固定好,才算大功告成:“娘娘,可以起身了。”
秋鸞蝶站了起來,只覺得腦袋沉重的很,卻不能低下頭,還要抬著頭。一旁的禮儀姑姑說道:“娘娘真是美,怪不得陛下喜歡。”
秋鸞蝶垂下眼簾,嘴角勾勒出一個幸福的笑容,怕是誰都會歡喜聽別人說夫妻和睦的。
“娘娘,時辰快到了,我們走吧。”禮儀姑姑扶著秋鸞蝶走著。
“好,我們走吧。”秋鸞蝶笑道。
秋鸞蝶隨著禮儀姑姑走到了議事殿,待到樂聲響起,便隨著絲竹樂聲走進了大殿。
軒丘云寒看到眼前的女子身著大紅色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間一支金鳳步搖,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美得讓人心醉,嘴角不自覺地勾勒出一個笑容。
秋鸞蝶本是擔憂的,但看著軒丘云寒臉上的笑容,心中的擔憂也消除了一大半,回以一笑,走上前去,走到了軒丘云寒的身旁。
一邊的禮官隨即奉上一卷圣旨,軒丘云寒拿起圣旨念道:“當朝廖長安之長女,秉性柔佳,賢淑端莊,德行溫良,態美儀柔,其品貌儀德深得圣心,實能母儀天下。今宣召入宮,以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封為皇后。”
眾大臣隨即跪下:“陛下長樂無極,皇后娘娘長樂無極。”
“起身吧。”帝后一起說道。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眾大臣起身。
秋鸞蝶看見廖長安站在最前面,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邊的是一個頭上已夾雜著白絲的中年男子,想來就是孟太尉了,他倒是抬頭望著她,眼中有著少許欣慰以及擔憂。
孟家與廖家為世交,想來小時候也常有來往,他或許是欣慰自己能登上后位,或許在擔憂自己心機太淺,秋鸞蝶這樣想著。
“退朝——”直到安群喊了一聲,秋鸞蝶才緩過來,發現自己正被軒丘云寒牽著手往殿外走。
“這是去哪?”秋鸞蝶驚覺,問道。
“傻丫頭,這是去宮外的清慈巫司院祭拜老祖宗,禮儀姑姑沒和你說過嗎?”軒丘云寒寵溺地一笑。
秋鸞蝶吐了吐舌頭:“說過,但臣女忘了。”這幾天和軒丘云寒相處下來,秋鸞蝶也越來越放肆了。
軒丘云寒突然蹙眉:“月兒還是不想當朕的皇后嗎?”
“沒有。”秋鸞蝶解釋道,卻沒細想是哪里出了差錯。
“那剛剛還為何自稱‘臣女’?”軒丘云寒看著秋鸞蝶臉上有些慌張,頓時剛剛心里的不快全都煙消云散。
“是……是……”秋鸞蝶的臉又紅了,幸好撲了胭脂看不出來。
“是什么?”軒丘云寒看她這般逗趣道。
“是……臣妾。”秋鸞蝶的聲音細若蚊蠅。
“太小聲了,朕聽不見。”軒丘云寒繼續逗趣。
“是叫臣妾!”秋鸞蝶一生氣干脆叫的很大聲。
身后傳來陣陣笑聲,秋鸞蝶才發現原來是因為她剛剛的叫聲讓身后的宮女聽見了,頓時羞得低下了頭,嘟起了嘴,別過頭去,干脆不理軒丘云寒。殊不知軒丘云寒看見秋鸞蝶這般嬌憨的模樣,更是起了逗弄的興趣。
“月兒,怎么不開心了?”軒丘云寒握緊秋鸞蝶的手,“今日是封后大典,也是你和朕的婚禮,怎能不開心呢?”
秋鸞蝶望了眼軒丘云寒,見他說“婚禮”二字時,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摯,心里不禁流淌過一陣暖意:“陛下可不許再戲弄臣妾。”
“哈哈,明白了朕的皇后臉皮薄。”軒丘云寒笑道。
秋鸞蝶見他這樣也不惱,只是覺得歲月靜好,若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清慈巫司院
秋鸞蝶剛到門口,便有一位巫司走了出來,這里的巫司不像是尼姑一樣剃了頭發,而都是可以留長發的。
眼前這位巫司,留著烏黑的長發梳著簡單的發髻,頭上簪著一支玉釵,淡藍色的發帶從發髻的中間垂下來,身著淡藍色的衣裙,甚是清麗。
巫司行了禮,便道:“陛下,娘娘,請隨我來。”她說的是“我”,而不是什么謙稱,說明巫司院在熙朝地位也是極高的。
“好。”軒丘云寒淺笑道。